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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刺骨的寒冷将灰烬从昏迷中拽醒。
她猛地吸了口气,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空气里没有熟悉的放射性尘埃味,而是一种……干涩的、带着沙土和某种陌生植物腐朽气息的味道,冰冷地刺痛着她的肺叶。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
眼前的一切让她瞬间清醒,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不再是混凝土构筑的实验室。她躺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中,灰黄色的沙砾在脚下延伸,直至远处一片嶙峋的、如同怪兽獠牙般的暗红色岩石群。头顶的天空是深邃的墨蓝,点缀着无数陌生而冰冷的星辰,排列成从未见过的诡异图案。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天空中悬挂着的两轮月亮——一轮巨大、苍白得像死人的脸,表面的环形山阴影清晰得令人不安;另一轮较小,却散发着诡异的、令人不适的紫色光辉,将沙丘染上一层病态的色泽。
双月。这里绝不是地球。
“科恩?”身边传来战车沙哑而痛苦的声音。这个高大的俄国人正挣扎着从一堆松软的沙子里把自己刨出来,他的PKM机枪就落在不远处,枪管半埋沙中。“见鬼……这是哪儿?发生什么了?”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眩晕感。
另一边,闪击和霜华也相继醒来。莫妮卡反应最快,一个翻滚便已半跪在地,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手中的MP5SD已经本能地指向了看似最具威胁的方向。库兹则闷哼一声,检查着自己可能扭伤的脚踝,但他的P90也迅速回到了手中。
精锐战士的本能压倒了个体的恐慌和不适。短暂的迷茫后,是迅速的环境评估和威胁判断。
“通讯完全中断,所有频道都是死寂,或者无法识别的杂音。”霜华率先报告,她尝试调整耳机频率,但毫无用处。
“导航设备失灵,指南针像喝醉了酒一样乱转。”闪击补充道,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表盘,眉头紧锁。
灰烬强忍着不适,迅速下达指令:“清点弹药和补给,检查身体情况。亚历山大,库兹,检查我们身后那堆……东西,看能否提供掩护或者找到有用的物资。蒂娜,建立外围警戒线,注意任何动静。记住,我们可能不是唯一的‘落难者’。”
生存模式,强制启动。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仿佛被陨石撞击出的沙坑边缘。身后,是一堆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金属和水泥残骸,依稀能辨认出是实验室主控制室的结构,像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从原地撕扯出来,然后粗暴地扔在了这片陌生的沙漠里。残骸大部分被沙土掩埋,只露出一小部分尖锐的断裂面,指向诡异的双月天空。
补给情况不容乐观。弹药尚可支撑几次中等强度的交火,但食物和饮用水是迫在眉睫的危机。白天的沙漠酷热难当,太阳升起后,温度迅速攀升,灼热的空气扭曲着视线。而夜晚,则寒冷得如同严冬,他们不得不挤在残骸形成的狭窄缝隙里,依靠彼此的体温和有限的保温装备抵御严寒。
第三天,在战车的警戒下,灰烬和闪击外出寻找水源。他们沿着干涸的河床跋涉了数公里,除了几株耐旱的、长着尖锐针刺的怪异植物外,一无所获。失望而归的途中,在经过一片相对坚实的、布满龟裂黏土地的区域时,意外发生了。
毫无征兆地,他们侧前方的一片地面突然隆起、沙土飞溅!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身影从地下猛地钻出,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沙尘如同小型爆炸。
那东西有着类似巨大甲壳动物的轮廓,但形态更加狰狞可怖。它的主体覆盖着厚重的、颜色暗沉几近黑色的几丁质甲壳,甲壳上不规则地镶嵌着许多散发着微弱幽紫色光芒的黑色结晶。体型堪比一辆小型轿车,身体前端是一对巨大而狰狞、边缘带着锯齿的鳌钳,挥舞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它的多对节肢足深深扎进地面,支撑起沉重的身体。
“敌袭!三点钟方向!”灰烬的警告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打在怪物的甲壳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大多只留下白色的刮痕就被弹开,只有战车匆忙中射出的穿甲弹似乎造成了一些裂痕,但远未致命。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显然被激怒了。它无视了子弹的骚扰,巨大的鳌钳猛地张开,朝着距离最近的闪击拦腰剪去!库兹反应极快,一个侧滑步,同时将盾牌死死顶在身前。
“铛!”
一声巨响,鳌钳重重砸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闪击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一米多,脚下犁出两道深沟,盾牌表面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凹痕,他的手臂一阵发麻。
“子弹打不穿它的壳!”霜华从后方喊道,她的点射精准地命中怪物的关节连接处,但效果甚微。
“引它到残骸那边!利用地形!”灰烬瞬间做出决断。开阔地对它们极度不利。“亚历山大,压制射击!库兹,交替掩护后退!”
战车的PKM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暂时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灰烬和闪击趁机向后方的控制室残骸撤退。怪物果然被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