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盘子,歪头看着赫默,她的思维模式直接而纯粹:“但是解不开吗?”
“不是解不开,而是我不敢解开。”赫默闭上眼,“梅尔,如果我能知道得更多一些,如果我能知道得更早一些,或许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伊芙利特痛苦的嘶吼、塞雷娅冰冷的眼神、实验室刺眼的警报灯… …碎片式的记忆灼烧着她的神经。
“但是现在开始知道也来得及呀。”梅尔试图鼓励她,语气乐观,“我觉得赫默你已经知道得很多了,只是大家都有不擅长的领域。而且,我觉得缪尔赛思主任应该也觉得你挺厉害的。”
赫默苦笑了一下:“她说得对,我或许真的和塞雷娅不是一类人。塞雷娅… …她总是那么坚定,知道自己要守护什么,即使与全世界为敌。而我…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一直以来的研究究竟是对是错。
梅尔想了想,用了一个她更能理解的比喻:“我感觉赫默你现在有些像我一些同事。就是在知道了一些新的知识后,就觉得自己过去学的一点用都没有,然后开始哀叹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上这门学问。不是说这样就不对啦,但是我觉得这样就很没意思,难道以前努力过的东西真的就没用了吗?新的东西就一定好吗?如果它真的好,如果真的觉得它有用,那么用和以前一样的努力去学习它不就好了,没有什么好着急的。”
这简单甚至有些笨拙的安慰,却奇异地穿透了赫默的重重焦虑。是啊,她一直在恐惧和后悔,却忘了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学习、研究、弄懂它们。无论是对源石技艺,还是对莱茵生命的阴谋,亦或是这片大地上运行的残酷规则。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梅尔递来的水杯,冰凉的液体让她冷静了不少。“… …不是你说的那样,这些事情和学问不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逐渐恢复了力量,“但是,但是你说的也有道理,确实… …”
她不能在这里被击垮。为了安东尼,为了伊芙利特,也为了弄清楚自己追求的“正确”究竟为何物,她必须坚持下去。缪尔赛思的博弈是压力,也是机会,一个能让她窥见莱茵生命更深层真相的机会。
“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梅尔关切地问。
“好多了,谢谢你,梅尔。”赫默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要是你感觉不好受的话,要不然我们直接回去吧?”梅尔提议。
“… …不,还不到那个时候。”赫默摇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和眼镜,“你还要继续和缪尔赛思主任聊天吗?”
“嗯。”
“不愧是赫默,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 …其实完全没有。”赫默坦诚道,指尖微微颤抖,“虽然我也很想就这么逃开,现在立刻回去。但是这次机会很难得,即使我再难受,我也必须要坚持到最后。”她看向梅尔,“你刚才说的话,虽然无法解决我现在的问题,不过有一点我认为很对。我只能用和以前一样的努力去学习和接受这些新的‘知识’。”
她做出了决定,不仅是为了讲述过去,更是为了面对现在。“不过,我也要做一些额外的准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转身,重新走向那片没有硝烟却更加危险的谈话战场。身后的梅尔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但还是为她鼓了鼓劲。
赫默推开门,缪尔赛思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她,仿佛一直在等待她的回归。
“我们继续吧,缪尔赛思主任。”赫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丝刚刚淬炼过的坚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