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就凑过来,
手里拿着块木炭,
在地上画“税”字:
“爹,
先生今天教了‘税’字,
说‘税’是给朝廷的钱,
要缴得明白!”
“对!”
赵货郎抱起儿子,
指着墙上的公示牌拓片(他下午特意请墨家工匠拓的),
“你看这牌,
百钱以下免税,
多卖多缴,
不蒙人。
爹以前不认字,
被小吏坑了钱;
现在认了字,
能看牌、能算税,
再也不糊涂了!”
他掏出今天赚的一百八十六钱(卖三百钱减九十四钱税),
一枚枚数给儿子看:
“这是咱们踏实赚的钱,
缴的税是给朝廷修驰道、建粮仓的,
咱们种的粟米、买的布,
都要走驰道、靠粮仓,
缴税不亏,
但得缴得明白!”
赵小郎似懂非懂地点头,
在地上画了个小公示牌,
旁边写“爹,以后俺帮你算税”,
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
却让赵货郎笑出了声。
夜里,
赵货郎翻着《民生算术册》,
在“商税”那页写了行小字:
“认字能辨是非,算税能明公平”。
窗外的市集渐渐安静,
他仿佛能看到明天的晨光里,
更多的商贩围着公示牌,
拿着课本算税,
税吏拿着税册记录,
再也没有糊涂账,
只有清清楚楚的民生。
第二天一早,
赵货郎的货担上多了样东西——
一块小小的木牌,
上面是他自己刻的“商税口诀”:
“百钱免,三百缴百,六百缴半”。
他挑着担走进市集,
看到王婶正教卖菜的李大娘看公示牌,
张叔拿着算术册帮刘小哥算农具税,
周平的算盘打得规矩,
再也没了往日的狡黠。
阳光洒在公示牌上,
“税明民安”四个小字在光里发亮,
赵货郎知道,
这牌不仅挂在市集里,
更挂在每个商贩的心里——
因为认字了,
所以明白了;
因为明白了,
所以踏实了;
这踏实,
就是大秦市集里,
最实在的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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