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编撰中坚持儒家立场、为典籍辩护的博士、儒生(如淳于越的弟子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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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私下议论朝政、批评苛法被举报的“妄议者”。
试图藏匿典籍或协助他人藏匿的“违禁者”。
被黑冰台顺藤摸瓜挖出的六国遗贵联络人。
甚至包括一些被认为“妖言惑众”、未能为始皇求得仙药的方士(如卢生、侯生的同党)。
李斯和赵高要的,是“震慑”效果。他们需要一场规模足够大、性质足够恶劣(“诽谤皇帝”、“惑乱黔首”、“勾结六国”)的集体处决,来彻底扑灭任何思想异端的火星。儒生,只是最显眼、最符合“非议朝政”标签的靶子,故史称“坑儒”。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充斥着绝望的啜泣、愤怒的咒骂和麻木的沉默。
一位皓首老儒(可能是某位在论道中直言过的博士)整理着破烂的衣冠,对身边年轻的弟子低语:
“吾辈读圣贤书,所为何事?
求仁得仁,死又何惧!
只恨不能见大道之行也……记住,道在人心,非竹帛所能尽载!
心不死,道不绝!” 他的话,在死寂中点燃了微弱的勇气。
角落,一名被牵连的方士喃喃自语,精神已近崩溃:
“仙药…仙药是假的…陛下…饶命啊…”
几名六国遗贵闭目端坐,脸上是刻骨的仇恨与决绝。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衣衫褴褛的囚徒身上。他们被绳索串联,在兵士粗暴的推搡和鞭打下,踉跄着走向那个巨大的深坑。
项离的“监刑”与内心的风暴: 奉公子欣密令(实为始皇指派,公子欣顺势而为),项离率部分精锐护城兵(混编私兵)负责外围警戒和弹压。
他骑在马上,面甲遮住了表情,唯有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他看到坑边那些熟悉的面孔——有曾在论道时慷慨激昂的儒生,有眼神锐利如刀的六国遗贵。
他想起了渭水边那枚“项楚金”,想起了秘库中那些即将被彻底抹去的楚国史书。坑杀的,何止是人?
是历史,是文化,是血脉相连的根!
公子欣的警告在他耳边回响:
“项将军,你是秦将,还是楚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未如此刻般灼痛。
坑边的最后反抗:当被推至坑边,面对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刺骨的寒风,有人彻底崩溃,瘫软在地;
有人发出凄厉的诅咒,咒骂始皇、李斯不得好死;
也有人如那位老儒,整理衣冠,昂首挺胸,向着东方故土的方向,引吭高歌《黍离》(《诗经》中哀悼故国的名篇):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悲怆的歌声在寒风中回荡,如同为这黑暗时代奏响的挽歌。
坑杀!李斯面无表情地挥手下令。如狼似虎的兵士开始将囚徒推入坑中。
哭喊声、咒骂声、歌声、坠落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土坑迅速被填满。随后,沉重的黄土被一锹锹、一车车无情地倾泻而下,覆盖在挣扎的人体上。
活埋!
这是最原始、最残酷、最具震慑力的处决方式,象征着要将这些“异端”连同他们的思想,彻底从大地上抹去。
当最后一锹土落下,巨大的深谷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呜咽。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死亡的气息。
巨大的坟冢隆起,成为帝国思想恐怖最血腥的纪念碑。负责填土的士兵,许多人也面色惨白,双手颤抖。
项离勒马转身,不再看那巨大的新坟,他冰冷的盔甲下,某种坚固的东西,碎裂了。
焚书坑儒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帝国。嬴政得到了他想要的“震慑”。
朝堂之上,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公开质疑法家国策。骊山陵、阿房宫的工地,奴隶的哀嚎似乎都被这滔天血气压低了几分。
然而,在咸阳宫深处,这位千古一帝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扶苏在焚书现场崩溃的模样,以及事后称病不朝、日渐消沉的消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望。
李斯和赵高完美的执行力背后,那毫不掩饰的嗜血与权欲,也让他隐隐感到一丝失控的寒意。铁桶江山?这桶壁似乎正从内部被仇恨和恐惧腐蚀。
李斯达到了目的。
儒家和百家显学遭到毁灭性打击,法家独尊的地位空前巩固。扶苏的威信彻底崩塌。
他踌躇满志,着手准备将“盐引榷卖”之制推广到铁、马等命脉行业,这一次,将由他李斯,而非公子欣,来主导这“万世之法”。
赵高则沉浸在编织罗网的快感中。黑冰台通过这次行动,权力急剧膨胀,触角深入帝国每个角落。他冷眼旁观李斯的得意,
心中冷笑:
“丞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