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因为占领各处银矿的事,反倒是给了日本喘息之机,有一说一,当政的圣德太子的确有两把刷子,短短一年的时间,集结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军队,足足超十五万人,而且这个人数正在不断地增加。
如今无论是对日本还是对大虞朝来说,双方心里都和明镜似的,一战定生死,决存亡,哪怕是大虞朝,对于这次战争的投入已经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计,整个国家都围绕着这一场战争忙碌着。
至于唐云来到日本之前所担忧的事情,关于将士们的心理健康等等,事实证明,完全是瞎操心。
他应该担忧的,不是将士们无法对日本人痛下杀手,而是将士们,彻底杀疯了,尤其是后期到的那些将领们,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明明是王爷之身非说自己还叫谢玉楼的谢老八。
不得不说,姬家血脉指定有点什么说法。
就比如现在,最先到达战场的谢玉楼,那就和连环变态杀人狂似的,骑在通体黝黑毫无杂色的战马上,满面狞笑。
望着安川河七里后连绵不绝的营帐,谢老八都流下口水而不自知。
“五万,六万,还是七万?”
谢老八的双眼越来越亮:“这么多敌军,本王爽,爽极了,哈哈哈哈哈。”
摘掉战盔,谢老八搓了搓手:“本王,是该先派兵尝试渡河扰敌一番,还是赌一把,叫牛老四策应一番,本王率精兵直取中军大…”
拿着小本本的轩辕庭没好气的打断道:“你应先让将士们安营,再让将士们埋锅造饭,在此之前,王爷你先擦擦你嘴上的口水吧。”
“就你屁话多。”
谢老八下了马,对着无怠营的将士们一挥手:“扎营!”
轩辕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唐云调兵遣将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文武搭配,未必是武将和谋士,但一定是一组能够互补的搭档。
就比如袁无恙那头,与他配合的是赵菁承。
至于轩辕庭,别看他平常在唐云身边没心没肺的,一旦上了阵,无论有再多的想法,都会坚定不移执行着唐云的命令。
袁无恙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敌营收了回来,嘿嘿一笑。
“小舅子,你姐夫我可是与乙熊打了赌,渡了河,姐夫我的无怠营可要抢这斩将夺旗之功,你想个折子,让那些武门弟子将诛倭炮再往前拉上些许,无怠营的将士们不善水,得是靠着诛倭炮震慑敌军。”
轩辕庭半秒犹豫都没有,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也不解释,解释的话说了好多次了。
在此之前,各路人马都是单独行动,即便配合也是两三路,这还是第一次七路大军首次投入到一场战役之中。
七路大军,每一路都有单独的统帅,相互策应,各自有着各自的目标,曹未羊和朱尧祖,甚至将作案计划的时间精确到了 “刻”,任何一路的人马偏离了作战计划,都有可能影响全局。
不过要说谢老八连基本战术素养都不具备,倒也不是,事实上,各路兵马都和他的情况差不多,都没将敌军放在眼里。
就说现在,安川河水面不宽,水流却急,两岸地势开阔,一眼便能望穿十里联营。
谢玉楼之所以敢把对岸敌军当成嘴边肥肉,并非只是狂性发作,实在是眼前景象,差距大得让人没法不轻视。
汉军这边刚一扎营,军令便如流水般传下。
前锋斥候沿河布哨,骑兵控马巡弋,步卒按什伍划分地段,掘壕、立栅、搭帐、筑土台,各司其职,纹丝不乱。
有人扛着木料奔走,有人持锹挖土,有人搬运粮秣军械,脚步匆匆却不喧哗,动作麻利却不杂乱。
诛倭炮被缓缓推至河岸高处,炮口斜指对岸,炮车固定、炮位夯实,每一门都安放得一丝不苟。
旌旗按营头分列,风一吹整齐舒展,金鼓位置分明,士卒往来皆有固定路线,不过半个时辰,一座规制森严、进退有序的营盘便已初具轮廓。
这么多兵马,从到地方到扎营,一切有条不紊,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
再看敌军阵营,相互一比,要多业余有多业余。
营帐连绵数十里,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杂乱得刺眼。
营帐东倒西歪,有的挤作一团,有的孤零零散在坡地,毫无章法可言。
营中道路泥泞不堪,人马随意践踏,不少士卒三五成群蹲坐,兵器随地乱扔,甲胄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连束带都系不整齐。
营垒不修,壕沟不深,拒马稀疏,连最基本的防御布置都漏洞百出,看似集结重兵,可士卒调度混乱,旗帜混杂,号令不一,远远望去,更像是一群临时凑聚的流民,而非一支能战的大军。
谢玉楼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更盛:“等明日一过安川河,本王定要让他们知晓知晓,我大虞朝能征善战的可不止有一个隼营。”
看得出来,谢老八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