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继位、应祥瑞、强调正统、祈福之类的,都会更改年号。
大虞朝改的比较勤,因为事发生的多。
唐云刚出道的时候,开拓山林,这是大事,改了下年号。
改了没多久,火药和火炮出来了,这玩意虽然是杀人用的,在宫中和朝廷眼中,这就是祥瑞,既然是祥瑞,就得改年号意思意思。
谁知刚改完,唐云去东海三道平乱去了,宫中和朝廷就寻思,再等等吧,等平完了乱再改。
乱是平乱了,礼部正研究改个什么年号好呢,唐云给高凤逮着了,土豆玉米送回京中了。
宫中和朝廷这一看,哎呀我去,什么是祥瑞,就问你们什么是祥瑞,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祥瑞。
没说的,赶紧改一下。
这次倒是改成了,不过没昭告天下呢,唐云在日本发现了大量的银矿,和国运有关。
年号,终于定下来了,弘烈。
弘大功业,烈烈军威!
大虞朝讨伐日本的将士们,在齐王的带领下,的确如这年号一般,军威之盛,无人可挡锋芒。
弘烈二年秋,日本岛中部,原秋海城今靖宁府,破军山点将台,一身戎装的唐云,目光如鹰,炙热的眼神感染着三万武装到牙齿的汉家勇士。
“那里,那座山。”
唐云的嘶吼声,伴随着秋风清晰的传入到每一名将士的耳中。
“越过去,越过那里,越过那座山。”
唐云突然缓缓高举右手:“我们,是来打仗的,来为我大虞朝东海三道百姓复仇的,为我原北军副帅厉万功复仇的,不是他妈的跨海千里他妈的跑到这破地方与他妈的日本人划江而治的,告诉本王,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话音落,齐吼响彻天际 ---- 复仇!
一声声复仇,唐云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手臂猛然落下:“出征!”
三万人,分为四支队伍,齐齐将战盔扣下后,走出了大营,奔赴战场。
唐云依旧站在点将台上,那些转身的身影,是他最熟悉,最为在乎的人,就连谋士们都上阵了。
自从第三批汉军踏入日本岛后,唐云以摧枯拉朽之势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近乎占据了西、南二部。
将西部所有抵抗势力彻底消灭后,唐云终于停下了攻伐的脚步,自此之后,汉军再无大规模动向,前方全线防守,后方快速消化占领地。
今日,时机到了,完全可以称得上是 “齐王府” 战团的汉军们,再次踏上了征程,当战争结束时,大虞将会拥有日本岛的更名权,以及关于这座岛上的任何权利。
直到最后一批火炮被拉走后,唐云终于走下了点将台。
炙热的目光,变成了温柔的祝福。
“少爷。”
多年来如同唐云影子一般的阿虎,唇边续上了短须,冷酷的面容更添几分刚毅。
战争会改变每个人,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也无论是容貌外表还是心理,就连唐云也是如此。
往日标志性的嬉皮笑脸,不知多久没有展露人前了,即便是笑容也愈发的少见,也只有谈论家人时,收到家书时,才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阿虎将一摞子信件从怀里拿了出来,不用唐云开口,挑拣出了其中两封,一封是宫锦儿亲笔所写,一封是轩辕霓亲笔所写。
唐云率先拆开了宫锦儿的信件,信很长,对他来说又不够长,一字一句的读着,读了一段,又重新开始再读一遍。
秋风瑟瑟,唐云紧紧抓住信件,嘴角微微上扬。
宫锦儿越来越絮叨了,尽是琐事。
铁妞又长大了一岁…
老爹和孙管家整日不见人影…
宫灵雎总是欺负姬景,拉着二皇子漫山遍野的疯玩…
宫锦儿说宫灵雎似乎不喜欢京中,太热闹,太繁华。
宫锦儿又说,似乎不是宫灵雎不喜欢京中,而是自己不喜欢京中。
宫锦儿还说,似乎不是自己不喜欢京中,而是唐云没有在身边,如果唐云在身边的话,她哪里都喜欢…
通篇尽是思念之情,唐云将信件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间蹲在了地上,不知不觉间坐在了地上。
如同影子一样的阿虎,蹲下了,坐下了,沉默着,无时无刻地都在陪伴着。
直到日头高照,阿虎轻声问道:“少爷,要小的取来纸笔吗。”
“下… 下次吧。”
唐云的思绪被拉回到了现实,小心翼翼的将家书叠好放进了怀中,
他不知该写什么,哪怕明知只是写一个荤笑话也好,可就是不知该如何写。
今年说明年,明年又明年,一晃快三年过去了,日本岛占了一半,他还是不知道会何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