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很淡的光。
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道光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话。
——
“我叫‘墟’。”那道光说。
“守护者两亿年。”
“守过一万个宇宙。”
——
一万个宇宙。
江辰已经麻木了。
只是望着那道光。
望着那个——
比岩、闪、烈加起来都更古老的存在。
——
“你在想什么?”墟问。
江辰想了想。
“在想——”他说。
“在想你等过什么。”
——
墟沉默了。
那些声音,同时停了下来。
安静。
绝对的安静。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光里传来的。
是从江辰心里。
——
“我等过。”那个声音说。
“等了很久。”
“等一个人——”
它顿了顿。
“等一个能听见我的人。”
——
能听见它的人。
江辰愣住了。
“你……在等我?”
墟的光,亮了一下。
——
“在等。”它说。
“等了很久。”
“等到——”
它笑了。
那笑声里,有两亿年的孤独。
有两亿年的——
终于等到有人问的释然。
——
“等到你来。”
——
等到你来。
江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明白了。
这个同僚厅,不是随便来的。
这些守护者,不是随便见的。
它们是——
在等他。
等一个新成员。
等一个——
能听见它们的人。
——
“我听见了。”他说。
墟的光,又亮了一下。
亮得——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
“谢谢。”它说。
——
其他守护者,也围了上来。
一个接一个。
一种接一种。
有的来自科技宇宙。
有的来自修炼宇宙。
有的来自能量宇宙。
有的——
来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
每一个,都介绍了自己。
每一个,都说了自己守了多少年。
每一个——
都问了同一个问题。
——
“你等过吗?”
——
江辰回答每一个人。
“等过。”
“等了九世。”
“等了——”
他笑了。
“等了她们。”
——
她们。
那些守护者,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都沉默了。
然后,它们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和那些求救信号一样的光。
和那枚玉佩一样的光。
和——
回家的路一样的光。
——
“你会等到的。”岩说。
江辰望着它。
“你怎么知道?”
岩指着那些求救信号。
——
“因为那些信号,”它说,“一直在亮。”
“亮着,就说明有人在等。”
“有人在等——”
它笑了。
“就一定会等到。”
——
一定会等到。
江辰把这句话,收进心里。
贴着那些火种。
贴着那盏灯。
贴着那封诏书。
贴着那支空了的注射器。
贴着那九道光。
贴着——
所有等他的人。
——
他转身。
向同僚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
回头。
望着那些守护者。
——
“谢谢你们。”他说。
那些守护者,同时亮了。
岩的裂痕。
闪的脉动。
烈的烙印。
墟的光。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