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的脉动,又快了起来。
——
“在。”它说。
“因为还有人需要等。”
——
还有人需要等。
江辰懂了。
守护者,不是不会痛。
是痛过了,还在等。
——
第三个走过来的,是一个赤渊族的烙印战士。
它的烙印,在胸口燃烧。
比任何赤渊族人都更亮。
亮得——
像是燃烧了亿年。
——
“我叫‘烈’。”它说。
“守护者一亿年。”
“守过五千个宇宙。”
——
一亿年。
五千个宇宙。
江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只是望着它。
望着那个——
燃烧了亿年的烙印。
——
“你在看什么?”烈问。
江辰指着它的烙印。
——
“它不会灭吗?”
烈笑了。
那笑容里,有亿年的孤独。
有亿年的——
燃烧。
——
“会。”它说。
“等它灭的时候,我就死了。”
“但——”
它指着那些正在闪烁的求救信号。
“在那之前,还要守。”
——
还要守。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任务。
想起那些——
被他守护的人。
——
“你们……”他的声音颤抖。
岩走过来。
站在他左边。
闪飘过来。
站在他右边。
烈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
“我们什么?”岩问。
江辰望着它们。
望着这些——
守护了亿年的存在。
——
“你们不累吗?”他问。
三个守护者,同时沉默了。
很久。
然后,岩开口。
——
“累。”它说。
“但累的时候,就看看那些求救信号。”
“看看那些——”
它指着那些闪烁的光。
“那些还在等的人。”
“就不累了。”
——
就不累了。
江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林薇。
想起她等了七千年。
想起她累不累。
——
她一定累。
但她还在等。
等他能回去。
——
他睁开眼睛。
望着那些守护者。
——
“谢谢你们。”他说。
岩的裂痕,亮了一下。
闪的脉动,快了一瞬。
烈的烙印,烧得更亮了。
——
“谢什么?”岩问。
江辰笑了。
那笑容里,有九世的轮回。
有九世的等待。
有九世的——
终于找到同类的欣慰。
——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他说,“我不是一个人。”
——
不是一个人。
三个守护者,同时望着他。
望着这个——
新来的守护者。
望着这个——
也会等的人。
——
“你当然不是一个人。”闪说。
“我们都是。”
“都是——”
它指着那些正在闪烁的求救信号。
“都是等的人。”
——
都是等的人。
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懂了。
守护者,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是——
一群会等的人。
等那些文明自己明白。
等那些怕的人自己走出来。
等那些——
该来的,自己来。
——
第四个守护者走过来。
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生命。
没有实体。
没有形态。
只有——
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