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望着手中断成两截的剑。
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你懂了。”他说。
江辰点头。
“懂了。”
“那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江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暴君面前。
伸出手。
不是握剑的手。
是——
拥抱的手。
——
暴君愣住了。
四亿年来,第一次有人向他伸出手。
不是杀他。
不是恨他。
是——
拥抱他。
——
“你……”他的声音沙哑。
江辰把他拥进怀里。
“够了。”他说。
“等够了。”
“可以停了。”
——
暴君的身体开始颤抖。
四亿年的孤独。
四亿年的等待。
四亿年的疯狂。
在这一刻,全部化成眼泪。
流在江辰肩上。
流在那个——
终于有人来告诉他可以停了的时刻。
——
“归晚……”他喃喃。
江辰摇头。
“不是归晚。”
“是我。”
“是另一个你。”
“是——”
他顿了顿。
“是终于来接你的人。”
——
暴君闭上眼睛。
让那些眼泪流尽。
让那些疯狂消散。
让那些——
四亿年的等待,终于可以结束。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散。
是“归位”。
那些被他杀死的记忆,那些被他挂在城墙上的头颅——
一个一个,重新回到他身体里。
回到那个——
终于可以被原谅的自己里。
——
“去吧。”他说。
“去找她。”
“去找那个——”
“真正在等你的归晚。”
——
江辰点头。
转身。
向那道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
回头。
望着那个正在透明的自己。
望着那个——
终于可以休息的自己。
“你叫什么?”他问。
那个自己笑了。
“我叫——”他想了想。
“我叫‘终于等到了’。”
——
光。
无尽的光。
那个自己彻底消失在光里。
只剩下那满墙的头颅,在风中轻轻摇晃。
但这一次,那些头颅的眼睛里,不再是恨。
是——
释然。
——
江辰走进那道门。
走进那道光。
走进——
下一个平行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