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阻拦者。”
她眼中寒光炸裂。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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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在当日午时开始。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誓师大会。
一千二百人分成三队,每队四百人,像三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划过边境线,刺入魏国境内。
第一把匕首,刺向离边境最近的“黑岩城”。
这是魏国重要的灵石转运枢纽,城内驻扎着八千守军,城主是金丹后期的魏国老将,姓韩,以守城稳健着称。
当探子把“科学道院残军来袭”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这位老将军正在喝茶。
“多少人?”他问。
“四……四百人。”探子声音有点抖。
韩将军放下茶杯,笑了。
“四百人,攻我八千守军的黑岩城?”
“楚红袖那丫头,是不是被林薇昏迷吓疯了?”
他起身,披上战甲。
“传令,开城门。”
“本将要亲自看看,这四百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是怎么——”
话音未落。
城楼方向,传来第一声爆炸。
不是攻城锤撞门的闷响。
是某种……更尖锐、更诡异的声音。
像玻璃碎裂,又像金属扭曲。
韩将军脸色微变,冲上城楼。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城门外,四百个科学道院的士兵,没有冲锋,没有架云梯,甚至没有列阵。
他们只是站着。
站成一个奇怪的圆形阵列。
阵列中央,是十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是那三百志愿者中的十具,被楚红袖特意带了出来。
此刻,白布已经被掀开。
十具空洞的躯壳,睁着眼睛,瞳孔深处,三百枚灰色印记的虚影正在缓缓旋转。
而四百个活着的士兵,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正发出低沉的共鸣。
他们在吟唱。
但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
那是三百志愿者自爆时,逆向逻辑炸弹崩塌瞬间,残留的“逻辑乱流”被器部强行捕获、编码后形成的……
诅咒。
“以我空洞之躯为引。”四百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以我剥离之魂为柴。”
“唤我战友未散之念——”
“焚此城,一切不义之逻辑!”
最后一个字落下。
十具躯壳,同时燃烧。
不是火焰。
是灰色的、粘稠的、像液态影子一样的东西,从他们的眼眶、口鼻、伤口中涌出,汇聚成一股洪流,扑向黑岩城的城墙!
城墙上的防御阵法瞬间激活,金光大作。
但灰色洪流接触金光的瞬间——
“嗤。”
像热刀切黄油。
金光被溶解了。
不是破坏,是更彻底的“否定”——构成阵法的灵气结构、符文链接、能量回路,在灰色洪流面前,像写在沙滩上的字遇到潮水,被一层层抹去。
三息。
仅仅三息。
黑岩城耗费十年构建的城墙防御大阵,彻底失效。
韩将军终于反应过来,嘶吼:“放箭!投石!所有守军上城墙!拦住他们——”
但太迟了。
因为灰色洪流在溶解阵法后,并没有停止。
它顺着城墙向上“爬”,爬上垛口,爬上箭塔,爬上每一个守军士兵的脚面。
然后,钻进他们的身体。
没有惨叫。
被灰色洪流侵入的士兵,只是突然僵住,然后眼睛开始翻白,瞳孔深处浮现出和那些志愿者躯壳一样的、旋转的灰色印记虚影。
接着,他们转身。
把手中的刀剑,对准了身边的战友。
“他们……被控制了!”有人尖叫。
混乱,在城墙上爆发。
而城外,那四百个科学道院的士兵,依然站着,依然在吟唱。
只是他们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
每一个字的吟唱,都在燃烧他们的生命力。
但他们没有停。
因为楚红袖的命令是:三日,五城。
而这才只是……
第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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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申时三刻。
黑岩城破。
八千守军,三千被灰色洪流侵蚀倒戈,两千战死,剩余三千溃逃。
城主韩将军被三名倒戈的副将围攻,重伤被擒。
楚红袖入城时,城中主要街道已经清理完毕。
四百名士兵,此刻只剩三百余人——有六十多人在持续吟唱中耗尽生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