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的白光把整个七号地区照得像白天一样,河谷对面的山坡上,黑压压的人群正在涌过来,像一股浑浊的洪流。
走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已经越过了那条不存在的线,踩上了属于东大的土地。
刘志强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在夏德里戍边了这么长时间,跟对面打过无数次交道,但从没经历过这么多人的边境冲突。
三百人,不,五百人!甚至更多,对面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的,有拿铁管、有拿着破木棍的,还有刺刀、工兵铲这种工具。
冲锋的阵型杂乱无章,主要胜在一个人多上,论冷兵器这些武器装备,对面比他们差远了。
他看了一眼楼上——楼顶平台上,十几个战士已经把石头堆好了,拳头大的、脑袋大的,什么样的都有。
这些石头平时都是摆在营房周边用来加固护坡的,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东大这边手里的武器也都是他们趁手的老伙计了。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每个班都分到了两个长杆狼牙棒,还有长短柄不一的防爆棍,体格壮的分到了防爆盾牌和他们师定制的大刀,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听我口令!”刘志强对着对讲机喊,“等他们爬坡!等他们爬到一半再扔!别浪费石头!”
对面的队伍已经涌到了营房前方的缓坡下面,从河谷到营房,是一段大约三百米长的缓坡,坡度不大,但碎石遍地,白天走都费劲,夜里爬更吃力。
那些阿三士兵扛着铁管和木棍往上爬的时候,脚底打滑,踉踉跄跄,队列歪歪扭扭。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去,他们的影子在山坡上拉得很长,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再等等。”刘志强咬着牙说。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楼顶——砸!”
楼顶上的石头如冰雹般倾泻而下。
第一波石头砸在人群中,沉闷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缠着头巾戴着钢盔的阿三士兵被拳头大的石头砸中额头,血立刻糊住了眼睛,他丢下铁管,捂着脸瘫倒在碎石地上。
一个扛着砍刀的家伙被石头砸中肩膀,清脆的骨折声隔着几十米都听得见,他抱着胳膊蹲了下去,嘴里的惨嚎像杀猪一样。
石头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石头下坠的距离,和东大这边扔石头的手劲,以上打下就凭这些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山坡下方没有任何掩护,没有可以遮挡的障碍物,那些阿三士兵暴露在探照灯下,暴露在石头冰雹下,想躲没处躲,想跑跑不动。
有人试图往上冲,脚下的碎石一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有人想退,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堵住了。
石头攻势很有效,但可惜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石头砸倒一批,后面又涌上来一批。
前面的人趴下了,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往上冲,血腥味、叫骂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刘志强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心里算着距离,二排在营房里,有工事有掩体,但只有四十多个人,经过几波石头攻势后对面至少还有四百多人,十比一的人数劣势依然存在。
“盾牌——营房边坡挡住!一排一班守住大门!其它人抄家伙跟我上,不能让他们入侵我们的国土!”
二十面防暴盾在营房门口排成一道弧形的屏障,盾牌手半蹲着,左手顶盾,右手握着大刀,盾牌的底部顶在地面上,肩膀死死扛住盾牌的背面。
“砰!”的一声,第一个冲上缓坡的阿三举起手中铁管砸向眼前的盾牌,铁管与盾牌形成的反震震的他手臂发麻。
后面一个阿三中尉见到自己的士兵冲上去了,在队伍中高呼:“哈哈是我的兵第一个冲上去的!头功是我们的!”
说着他就要登上缓坡,准备和那个士兵一起进攻,拿下这次夜间行动的首功。
可惜,他这半场开香槟开的太早了,最开始登上缓坡的那个阿三士兵,抬手砸下的那一铁管震得他手疼。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但家人们别忘了,他刚上来啊...他后面是哪个中尉,是缓坡...
这个年轻的小啊三吃了反应快的亏,他往后这么一退,那一脚不小心,正正好好踩在了那名刚爬上来的中尉的手掌。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那个先登的阿三士兵也被这一嗓子吓到了,又退了一步,这一脚踩空后,他整个人顺着缓坡滚了下去,一直滚了近70多米才停下,整个人生死不知。
而刚刚大喊邀功的那个中尉,也因为被自己士兵踩手而滚落缓坡,随着那士兵一起去恒河找寻生命的意义去了。
......
阿三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