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珩满心欢喜地打开袋子,轻轻取出一块霸王龙模样的饼干。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将其放入口中品尝,而是紧紧握在手中,嘴里不停地低声默念道:“Je veux,不是 Je suis... Je veux 是我想要,Je suis 才是我是的意思......”一边念着,一边还用手指比划着,似乎想要加深记忆。
一旁的砚砚正津津有味地啃着巧克力面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一样。听到哥哥的嘟囔声,他抬起头来,含混不清地劝慰道:“哥哥已经很厉害了哦,连爸爸小时候都只会说‘面包’两个字呢。”
坐在长椅上等他们的陆沉父亲连忙站起身,接过纸袋闻了闻,笑着说:“我就知道杜邦会给你们额外准备礼物,他对孩子从来都慷慨。”回家的路上,老人给两个孩子讲起陆沉的往事:“你爸爸五岁那年跟我来巴黎,在市集上跟我走散了,兜里只有一个硬币,见到人就举着硬币说‘冰淇淋!’。结果一个卖花的吉普赛阿姨听懂了,不仅给了他一支草莓冰淇淋,还牵着他的手,挨家店找我,整整找了一个小时。”
爷爷拍了拍珩珩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语言从来不是用来‘说对’的,是用来沟通的。你敢开口,就比当年的爸爸厉害,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晚饭时,那袋恐龙饼干被摆在餐桌中央,成了最受欢迎的“配菜”。陆沉正在和许杰视频,讲着珩珩的“可颂乌龙”,手机屏幕里的许杰笑得直不起腰,旁边的血蹄举着刚烤好的桃酥凑过来:“珩珩下次跟我学,我教你用中文说‘我要桃酥’,保证不会错!”
饭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书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珩珩静静地趴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铅笔,准备开始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而砚砚呢,则搬来了一个小巧可爱的凳子,稳稳地坐在一旁,充当起了“专属插画师”的角色。
只见珩珩先小心翼翼地用拼音写下了Je veux这几个字母,然后在下方用力地划出了三道粗壮的横线。接着,他拿起彩色笔,在旁边精心描绘出了一个小人儿。这个小人儿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羞涩的冒险。小人身上穿着一件印有“星尘小使者”图案的 T 恤,胸口处那只巨大无比的霸王龙更是栩栩如生,似乎正在为主人加油助威、撑腰打气呢!
而与小人相对而立的,是一位笑容满面的面包师。面包师的眼睛已经笑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儿,他的手上高高举起一块精致的恐龙形状饼干,看起来十分诱人可口。这时,砚砚突然兴奋地喊道:“哥哥,这里应该再画上一个超级美味的可颂哦!”话音未落,她便迅速抢走了珩珩手中的画笔,在小人的身旁认真地画出了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可颂。不仅如此,砚砚还特意在可颂上方插上了一面小小的旗帜,并在旗面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了“小勇士”三个字。
看着妹妹完成的画作,珩珩并没有去阻拦或者批评,反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紧接着,他也拿起笔来,在砚砚画好的部分边上继续添砖加瓦道:“嗯……对啦,还要在这里画上一个三角龙形状的钥匙扣才行,因为就是靠它给我带来勇气和力量的哟!”
日记的最后,珩珩用黑色铅笔写下一行字,字迹歪扭却格外认真:“今天学会了‘我要’是Je veux,不是Je suis。杜邦爷爷说我很勇敢,比爸爸小时候还棒。”写完,他抬头看向窗外——巴黎的夜空里,埃菲尔铁塔的灯光正一闪一闪,像爷爷送的钥匙扣上的夜光石,温暖又明亮。
陆沉路过房间,看到兄弟俩头挨着头画画的模样,悄悄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王雪。没过两分钟,王雪就回复了:“我们的小使者太厉害啦!语法错误一点都不可怕,敢开口就是最棒的。明天视频,让他教我这句‘我是可颂’,太可爱啦!”后面还跟了一串笑得打滚的表情包。
珩珩凑过来看手机,看到王雪的消息,脸颊又有点发烫,却忍不住笑了。他把恐龙饼干的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收进日记本里,心里悄悄打定主意:明天去自然历史博物馆,一定要用正确的法语跟讲解员打招呼,再也不当“小可颂”了。
珩珩猛地挺直脊背,小手攥住冰凉的硬币,指节都泛了白。他昨天在飞机上还跟砚砚炫耀,把“Je veux”念得滚瓜烂熟,可此刻硬币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心跳突然就乱了节奏。“记、记得!是Je veux!”他说着就要拽上砚砚往外冲,却被爷爷拽住后领。老人从砚砚背包的拉链上,摘下那个夜光恐龙钥匙扣,塞进珩珩手心:“带上这个‘小翻译官’,忘了词就摸它的眼睛——爷爷在面包店外的长椅上等你们,砚砚当‘观察员’,只许看不许帮腔,听见没?”砚砚立刻把恐龙玩偶“雷克斯”抱得更紧,用力点头:“保证不说话!就帮哥哥数路上的鸽子!”
从公寓到杜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