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或者工程师,而不是一名军人或特工。
男人走到工作台前,将平板电脑放下,这才抬起头,看向已经醒来的林晚。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任何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醒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外伤感染风险降低。但精神力严重透支,原初之力几乎枯竭,两种外来能量残留造成体内能量场极不稳定。需要至少48小时绝对静养和能量疏导,否则有永久性损伤的风险。”他的语速平稳,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实验室报告般的客观和冷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林晚警惕地盯着他,没有回答。她注意到,他并没有佩戴“海神号”的标识,工装上也没有任何组织的标志。
“你是谁?这是哪里?”她嘶哑着嗓子问道,右手下意识地悄悄握紧,尽管那里空无一物。
男人推了推眼镜,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枚灰暗的“归墟之匙”,仔细端详着,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归墟’的能量特性比记录中的还要不稳定。强行抽取核心,导致‘井’结构崩溃,生物约束场失效,能量逸散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很冒险,但结果……出乎意料。”他顿了顿,补充道,“从纯效率角度看,做得不错。”
他的语气仿佛在评价一个实验数据,而不是一场生死搏杀。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这个人……他知道“井”,知道“钥匙”,甚至似乎对整个过程一清二楚!
“你是‘公司’的人?”她冷声问。
男人终于将目光从钥匙上移开,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寰宇生命线’?不。我和他们的短期目标有部分重合,但长期利益和手段存在根本性分歧。”他放下钥匙,又拿起那枚桂花吊坠,“‘源木之匙’……能量耗尽,灵性沉寂。‘盖亚’的守护力量这次透支得很彻底。看来祂确实很看重你。”
他说话的方式极其直接,信息量巨大,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图,仿佛认为林晚理应理解这一切。
“你到底是谁?!”林晚再次追问,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虚弱。
男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他走到担架床边,调出了一个悬空的虚拟界面,上面显示着穿梭机外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是急速后退的、满目疮痍的金陵废墟。更远处的地平线上,那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沉陷的“井”口区域,依旧笼罩在烟尘和能量乱流之中,仿佛一个正在愈合的丑陋伤疤。几架“公司”的飞行器如同秃鹫般在远处盘旋,却不敢轻易靠近。
“看那里。”男人指着画面中沉陷区域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海神号’的快速反应小队,应该是追踪我这艘船梭机的信号来的。他们以为我劫持了‘公司’的重要资产。”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林晚瞬间明白了!他不是“海神号”的人!他是从“海神号”或者“公司”手里……抢了她?!还顺手牵羊了“钥匙”!
“你……”
“你可以叫我‘零’。”男人打断了她,关掉了虚拟界面,转身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一个对当前局面感到不满,并试图引入一些…变数的独立研究员。而我救你,是因为你的存活,以及你成功获取的‘钥匙’,是目前为止最符合我计算中‘最优解’的变量。”
“最优解?”林晚艰难地消化着这些话,“什么最优解?”
“阻止‘门’被彻底打开,或者被一方完全控制的最优解。”零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寰宇生命线’渴望‘归墟’的力量完成他们的‘升华’。”“监管者’序列则倾向于彻底毁灭‘门’及其关联的一切,包括可能被污染的现实空间。而‘盖亚’……祂似乎希望维持一种危险的平衡,但这在目前的力量对比下,几乎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枚钥匙:“无论是让‘公司’得逞,还是让‘监管者’执行净化,结果都是现有人类文明乃至星球生态的终结。唯一的破局点,在于第三把钥匙——‘星烬’。”
“星烬之匙?”林晚想起“基石”AI和秦博士的记录,“它被污染了……在‘星髓’手里!”
“准确来说,是‘星髓’背后的存在污染并控制了一部分‘星烬’的力量。”零纠正道,“‘星髓’本身,更像是一个……被部分激活的、拥有一定自主性的工具。它们的目的是集齐三把钥匙,完全开启‘门’,迎接其主人的‘回归’。”
主人?回归?林晚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三股势力,三种毁灭的方式?”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目前看来是的。”零点头,“但你的出现,以及你同时获得‘源木’和‘归墟’两把钥匙,改变了概率分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