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方队,”她轻声说,“医生说你明天就能拆石膏了。”
“那可不?”方建国拍了拍石膏板,“等我能跑了,咱们去爬紫金山。我听说山顶的日出能把云海染成金红色,小满肯定喜欢。”
“好!”小满拍着小手,“我还要带蜗牛一起去!”
“蜗牛可爬不上紫金山。”方建国故意逗她,“不过……要是你愿意背它,方叔叔可以抱着你。”
“方叔叔最坏了!”小满笑着跑开,蜗牛壳在她掌心晃呀晃,像颗会跳舞的金星星。
周教授翻开画纸,指着其中一张:“小林,你看这是小雨画的。”画纸上,几个孩子手拉手站在星空下,每个人的头顶都飘着发光的蒲公英,“她说这是‘原初之种’在飞。”
林晚接过画纸,指尖轻轻抚过铅笔的痕迹。小雨是去年冬天被送来的克隆体,当时的她像团被冻住的云,连哭都不会。可现在,她的画里有了温度,有了光。
“她们在画自己的故事。”周教授说,“那些被污染的记忆正在被治愈,她们开始记住阳光、花香,还有……爱。”
林晚想起在“归墟”里,玄螭说过的话:“生命最珍贵的,不是力量,是记得爱的能力。”此刻,看着孩子们笔下的星空、蜗牛、手拉手的小伙伴,她忽然懂了——原初之力修复的从来不是地球的伤痕,而是被黑暗吞噬的心灵。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晚风,吹得画纸哗哗作响。小满举着蜗牛壳跑回来,发梢沾着几片银杏叶:“林阿姨,方叔叔说要带我们去摘桂花!”
“摘桂花?”林晚看向方建国。
“对。”方建国笑着点头,“疗养院后山有片桂树林,今年雨水足,花开得特别好。我让厨房煮了糖渍桂花,等会儿给你们当点心。”
“太好啦!”孩子们欢呼着涌过来,小满拽着林晚的衣角晃:“姐姐,我要穿那条白裙子!就是上次你说像云朵的那条!”
林晚笑着应下,转身去更衣室取裙子。镜子里,她的浅金色发梢泛着暖光,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未干的泪痕——那是刚才小姑娘说“要叫你妈妈”时落的。她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曾有过原初之核的灼热,如今只剩下一片温暖的柔软,像揣着颗晒过太阳的糖。
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周教授扶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小林,喝口热乎的再走。方建国说桂树林的风大,别着凉了。”
“谢谢周爷爷。”林晚接过杯子,牛奶的甜香裹着桂花香涌进鼻腔。她忽然想起,在“蜂巢”的地下实验室里,周教授把U盘塞进她手里时,说“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此刻,她看着老人斑白的头发,看着他镜片后温柔的目光,终于明白——所谓“守护者”,从来不是独自战斗的孤勇者,而是无数人用爱和信念托举的火种。
“周爷爷,”她轻声说,“等小满长大,我们一起教她认星星好不好?”
“好。”周教授笑着点头,“我教你认北斗七星,方建国教你认猎户座,小满……你教我们认蜗牛的星座。”
“蜗牛没有星座!”小满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不过我可以给每只蜗牛起名字!”
孩子们的笑声像一串跳跃的音符,撞进林晚的心里。她喝了一口热牛奶,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那是生命的歌谣,是希望的歌谣。
傍晚的桂树林里,金色的花雨簌簌落下。孩子们举着小竹篮,踮着脚够树上的桂花。小满站在方建国腿上,举着竹篮喊:“方叔叔,这朵最大!”
“好嘞。”方建国稳稳托着她,把桂花轻轻放进篮里,“小满的篮子要装满,等会儿给你做桂花糕。”
“还要加蜂蜜!”小满补充,“林阿姨说蜂蜜是蜜蜂的礼物。”
林晚站在树下,看着孩子们蹦跳的身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链条。她想起在“归墟”的星海里,那些克隆体们说“要回家”;想起在疗养院的花园里,小满说“要叫你妈妈”;想起此刻,方建国把桂花放进小满的篮子,说“等会儿给你做桂花糕”。
原来,所谓“回家”,从来不是回到某个具体的地方,而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找到愿意为之守护的人。
“林晚姐!”方建国抱着小满走过来,女孩的篮子里已经装了小半筐桂花,“你看小满的裙子,像不像沾了桂花的云?”
林晚笑着点头。小满的白色连衣裙上沾着几点鹅黄的桂花,发间别着银杏叶,像朵会走路的花。她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脸:“真好看。”
“姐姐好看!”小满突然说,“方叔叔也好看!周爷爷也好看!”
“我们小满最会说话了。”方建国揉了揉她的头,“走,咱们去厨房,让阿姨给你们煮桂花糖粥。”
“好!”孩子们欢呼着涌向厨房。林晚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