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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五岁那年,王婶带她去玄武湖划船。”陈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她坐在船头,把脚泡在水里,非说要摸‘月亮’。结果掉进水里,是王婶跳下去把她捞上来的。她抱着王婶的脖子,说‘奶奶,月亮是甜的’。”
林晚的眼泪砸在窗台上。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小满”,想起那张泛黄的照片——小满抱着布娃娃,眼睛亮得像星星。原来所有的罪恶,都始于对一个孩子笑容的摧毁。
ICU的灯突然亮起。医生推着治疗车出来,神色凝重:“小满的血压在回升,但肾功能还在恶化。我们需要家属签知情同意书,进行血液透析。”
陈雨立刻签了字。她的手在发抖,却始终保持着平稳的力道。林晚看着她,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有些东西,碎了才能重生。”原来重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无数人用生命和信念,托举着一个希望。
深夜,林晚守在ICU外的长椅上。陈雨趴在桌子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小满的布娃娃。林晚摸出手机,翻到母亲的相册——照片里的苏静姝穿着月白旗袍,站在槐树下,怀里抱着半岁的林晚。她的眼睛和林晚一模一样,里面盛着整个春天的光。
“妈妈。”林晚轻声说,“小满快好了。等你看到她,一定会喜欢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周教授抱着个牛皮纸袋走过来,眼镜片上蒙着层雾气:“省检察院的同志来了,说明天就可以正式批捕沈家剩余的核心成员。另外……”他从袋子里取出个铁盒,“这是陈先生藏在老宅地窖里的东西。”
林晚打开铁盒,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件,最上面那封的日期是1945年8月16日:
**“静姝吾爱:
昨夜日军投降的消息传来,我躲在研究所的阁楼里哭了半宿。你说过,要让‘轩辕计划’的罪证重见天日。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小晚今天满两岁了,王婶说她抓周时抓住了钢笔。你走前说‘要让她替我们看更亮的光’,我答应你,我会用余生,把这道光照得更亮。
砚。”**
信的背面,粘着半块翡翠镯子——和林晚怀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林晚将两块玉合在一起,幽绿的光透过指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她想起陈先生最后说的话:“沈老爷子,三十年了,该算账了。”原来,他不是在算沈家的账,是在算所有被黑暗吞噬的生命的账。
“小晚。”
陈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揉着眼睛,手里还攥着小满的布娃娃:“医生说,小满明天就能转去普通病房了。”
林晚点了点头,将信件小心收进铁盒。她望着窗外的月亮,银辉洒在医院的屋顶上,像撒了一把碎钻。她知道,明天的太阳会更亮,更暖。而她,会带着母亲、外婆、陈先生,还有小满的信念,继续走下去,直到所有的黑暗都被驱散,直到每一缕阳光,都能照亮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走廊尽头的时钟敲响了十二下。林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她摸出背包里的U盘,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雨:“明天,我们去监狱看沈明远。”
陈雨愣住:“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的,远不止这些。”林晚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ICU的门上,“小满的记忆还在恢复,沈家的罪证还没挖完。有些真相,必须由我们自己找出来。”
陈雨点了点头。她握住林晚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我和你一起。”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林晚望着远处渐亮的天际线,那里的云层正被晨风吹散,露出第一缕金色的光。她知道,这道光,终将照亮所有被黑暗笼罩的角落,直到最后一丝阴霾,都消散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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