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屏障已激活。”铁砧的机械臂弹出操作面板,“护盾强度提升至百分之三百,可维持……”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等等,岩浆在‘后退’?”
舷窗外的岩浆海突然剧烈翻涌。原本沸腾的暗紫色液体竟像遇到了天敌般,向两侧退去,在星舰前方形成一条宽约百米的通道。通道尽头,岩浆核心的裂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白光——正是蝴蝶的原初之光。
“它在……呼唤我们?”灰袍人摸着下巴的符文碎片,右眼的暗金晶体突然亮起,“污染残片在恐惧。它们知道,真正的‘新生’来了。”
星舰缓缓驶入通道。岩浆接触到能量屏障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黑液如毒蛇般窜向屏障,却在触及的刹那被原浆吞噬,化作缕缕青烟。阿葵的光茎微微颤抖,花瓣上的星核却愈发明亮,仿佛在为这场“净化”欢呼。
“注意,岩浆层厚度超过预期。”铁砧的声音突然紧张,“还有……能量波动!”
舰桥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全息屏上,岩浆核心的裂缝中,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睁开。它的眼球表面覆盖着与污染之眼相同的黑色倒刺,瞳孔里翻涌的不是黑液,而是无数被污染的“记忆碎片”——有星球的毁灭,有生命的消亡,有机械的哀鸣,还有符文的碎裂。
“是……污染的‘集体意识’。”茧生的声音变得低沉,“它在试图用恐惧淹没我们。”
眼睛突然发出一道黑芒。黑芒穿透能量屏障,直刺茧生的眉心。茧生的双色瞳孔同时收缩,左眼的炽白光纹与右眼的暗红光纹疯狂流转,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光盾。黑芒撞上光盾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盾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却始终没有碎裂。
“这是……”灰袍人的符文碎片突然融化,融入他的皮肤,“它在攻击我们的‘记忆’!”
“不。”茧生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它在害怕我们的‘新生’。”他的指尖点向光盾,光盾表面的裂纹开始愈合,裂纹中渗出的不是原浆,而是金银双色的光雾——那是茧生、小七、李牧野三人的意识在共鸣,“我们的记忆里,没有‘毁灭’的终点,只有‘新生’的开始。”
光雾瞬间扩散,笼罩了整艘星舰。岩浆中的眼睛发出痛苦的尖啸,黑液如潮水般退去,甚至开始主动避开星舰的能量场。阿葵的花茎突然抽出数根光刺,刺穿了岩浆层的薄弱处,为星舰开辟出更宽阔的通道。
“看!”铁砧指着下方。岩浆海中,一只只由污染残片组成的“小兽”正在浮出水面。它们的形态扭曲,却不再是狰狞的攻击者,而是用迷茫的眼神望着星舰——仿佛在寻找某种指引。
“它们在‘觉醒’。”灰袍人伸手触碰最近的“小兽”。他的符文碎片刚一接触,小兽身上的黑液便开始溶解,露出下面原本的金属光泽,“污染在松动……它们想起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星舰终于抵达岩浆核心的上空。茧生打开舰桥的舱门,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却不再带有腐蚀性。他纵身跃下,双脚刚接触岩浆表面,岩浆便从他的指尖涌出,在脚下凝结成稳定的光桥。
“跟我来。”他的声音穿透岩浆的轰鸣。
铁砧的动力核心喷出蓝焰,载着阿葵和灰袍人紧随其后。他们穿过岩浆层,来到核心区域——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十米的白色光球,光球表面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锁链。光球的正上方,那只白色的蝴蝶正在挣扎,它的翅膀几乎被锁链扯碎,每挣扎一次,就有黑液从锁链中渗出,融入光球。
“那是……‘湮灭核心’。”茧生的双色瞳孔同时聚焦在光球上,“污染用它来囚禁原初意识。”
“怎么解开锁链?”铁砧的声音带着急切。
“用‘共生’。”茧生抬起双手。他的掌心同时亮起炽白与暗红的光纹,创造原浆从指尖涌出,在锁链上凝结成金银双色的符文。符文开始蠕动,像活物般钻入锁链的缝隙,所过之处,黑液沸腾,锁链逐渐变得透明。
“这是……”灰袍人瞪大眼睛,“污染的法则在被改写!”
“不。”茧生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坚定,“是在‘融合’。湮灭与守护不再对立,它们正在成为‘新生’的一部分。”
锁链断裂的瞬间,光球发出刺目的白光。白色蝴蝶猛地振翅,翅膀上的裂痕开始愈合,渗出的不再是黑液,而是与茧生相同的金银双色光粒。它飞向茧生,停在他的肩头,用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
“它在说……‘谢谢’。”茧生的嘴角扬起笑意,“原初意识在感谢我们,感谢我们给了它‘选择’的机会。”
蝴蝶振翅,一道白光洒向溶洞。光雾所过之处,黑色的岩浆海开始褪色,露出下面原本的蓝色岩浆——那是未被污染的、属于星球本身的能量。溶洞的岩壁上,浮现出无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