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伦岱,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你必须将这支新军,给朕练成一支能与汉军火器营相抗衡的劲旅!”
“朕给你一道特许,凡入新八旗营者,皆受军法管辖。有抗命不遵者,临阵脱逃者,私藏酒肉者,无论其出身,无论其爵位,你皆可以军法处置!”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鄂伦岱身体一震,他感受到了这份任命背后那泰山压顶般的重量。
他抬起头,迎上康熙那双充满血丝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
“奴才,领旨!”
他重重叩首,声音铿锵。
京郊,西山锐健营的旧址,如今成了新八旗营的校场。
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场地上打着旋。
数万名新征召的八旗子弟,穿着不合身的号服,歪歪扭扭地站着,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与怨怼。
他们中,有的是贝勒府的公子,有的是将军家的少爷,平日里都是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等苦头。
鄂伦岱骑在马上,身披重甲,冷峻地巡视着这支七零八落的队伍。
他身后,是数十名从镶黄旗火器营中抽调出来的老兵,个个面容冷肃,手持军棍。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贝勒爷,也不是大少爷!”
鄂伦岱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耳朵。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清的兵!”
“每日卯时起,酉时休。上午操练火器,下午操练马术。五日一小考,十日一大考。不合格者,鞭二十!”
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议论声四起。
“这哪里是当兵,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就是,我长这么大,连刀都没摸过,他让我去玩那会炸膛的鸟铳?”
“我阿玛可是领侍卫内大臣,他敢动我?”
鄂伦岱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他勒住马,从身旁的亲兵手中接过一把仿制的五雷神机。
这是按照汉军缴获的火铳,由工部日夜赶工仿制出来的样品。
他熟练地装填,瞄准,击发。
“砰!”
一声巨响,远处的靶子应声碎裂。
硝烟散去,鄂伦岱将滚烫的火铳扔回给亲兵。
“这就是你们的敌人用的东西。你们学不会用它,战场上,就是它来收你们的命!”
“现在,开始操练!”
然而,队伍却纹丝不动。
许多人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鄂伦岱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了一个空缺的位置上。
他向身旁的副将低声问了一句。
“纳兰揆叙呢?”
副将躬身回答。
“回都统,纳兰公子派人来告了假,说……说他偶感风寒,起不来床。”
“偶感风寒?”
鄂伦岱重复了一遍,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好一个偶感风寒。”
他转头对身后的老兵命令道。
“去把他给我从被窝里拖出来!若是反抗,就绑过来!”
“嗻!”
两个老兵领命而去。
整个校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鄂伦岱,他们想看看,这个新来的都统,是不是真的敢对纳兰揆叙下手。
不到半个时辰,纳兰揆叙就被两个老兵一左一右地架了过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绸缎中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哪里有半分病容,只有掩饰不住的惊恐与愤怒。
“鄂伦岱!你好大的胆子!我乃朝廷三等公,你敢如此对我?”
纳兰揆叙尖叫着。
鄂伦岱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面前。
“在这里,没有三等公,只有逃兵。”
他挥了挥手。
“按军法,无故缺席操练者,该当何罪?”
身旁的副将高声回答。
“鞭责二十!”
“好。”
鄂伦岱吐出一个字。
“把他给我绑在桩子上,行刑!”
“你敢!”
纳兰揆叙的眼睛都红了,他没想到鄂伦岱是来真的。
然而,那两个老兵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粗暴地将他拖到一旁的行刑桩上,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一名手持牛皮鞭的壮硕老兵走了上来,扯开了纳兰揆叙背上的中衣,露出他那细皮嫩肉的后背。
“鄂伦岱!你今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阿玛不会放过你!皇上也不会放过你!”
纳兰揆叙还在声嘶力竭地叫骂。
鄂伦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行刑。”
“啪!”
浸了水的牛皮鞭,带着风声,狠狠抽在了纳兰揆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