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同伴的血换来的食物,你就不怕被撑死吗?草原的耻辱!”
这人叫哈丹,是金帐军中有名的一名百夫长,作战勇猛,性情刚烈。
昨日的审判,他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屠杀平民的罪行,被判了十年劳役。
但他心中的傲气,显然还没有被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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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勒图的动作僵住了,端着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敬之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哈丹。
“你,叫什么名字?”
哈丹挺直了胸膛,像一头骄傲的公牛,高声喝道:“金帐百夫长,哈丹!”
“哈丹?”
陈敬之点了点头。
“你对这个安排,有意见?”
“意见?”
哈丹冷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你们这些南人,就会用这些阴险的手段!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想让我们像狗一样为了几口吃的就互相撕咬,做梦!”
“我们是长生天的雄鹰!不是你们圈养的猪狗!”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些俘虏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血性,身体也不自觉地站直了一些。
陈敬之的脸色,依旧平静。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哈丹的身后。
是燕九。
他还是那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哈丹心中一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身,想要做出反应。
但,太迟了。
燕九的手,快如闪电。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用任何兵器。
他的手指,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哈丹的肩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哈丹的右肩,被硬生生地捏碎了!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哈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但这只是开始。
燕九的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探出,扣住了哈丹的左脚脚踝。
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哈丹的惨叫,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口中涌出白沫。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快!
准!
狠!
所有俘虏,都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冷。
他们甚至没看清燕九是怎么出手的。
那个刚才还像雄鹰一样骄傲的百夫长,现在,就成了一条在地上蠕动的死狗。
燕九缓缓站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哈丹一眼,目光转向了那些刚才同样蠢蠢欲动的俘虏。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好。”
陈敬之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恐惧。
“哈丹,煽动闹事,抗拒管教。罪加一等。”
“从今天起,他的工分,每日清零。饭食,减半。伤病,不予医治。”
“我倒要看看,长生天的雄鹰,能在这片土地上,饿着肚子飞多久。”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的哈丹,对着其他俘虏说道:“现在,排队,领你们的饭!”
“记住,这是你们用劳动换来的第一餐。”
“想吃饱,想吃好,就用你们的双手,用你们的‘贡献’,来换!”
没有人再敢有任何异议。
俘虏们排着队,一个个低着头,沉默地从士兵手中接过那碗清可见底的稀粥。
他们不敢有任何不满。
他们端着碗,走到一边,蹲在地上,像狗一样,贪婪地舔舐着碗里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汤。
那个叫哈丹的百夫长,就躺在不远处,痛苦地呻吟着,像一条被抛弃的野狗。
他的惨状,和周围人喝粥的声音,形成了一副诡异而又残忍的画面。
恐惧,再次升级。
这一次,它不再是单纯的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一种无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未来的恐惧。
分化的种子,在恐惧的浇灌下,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
……
高处的了望塔上。
李信放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