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嗤——哐宕!”
这一次,连杆没有停下。
它开始以一种笨拙而固执的节奏,一上一下地运动起来。
泵体发出“咕咚、咕咚”的闷响。
那根高高扬起的出水管,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没有水。
还是没有水。
王二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噗——”
一股混杂着空气的浑浊泥浆,从管口喷了出来。
紧接着。
“哗啦啦——”
一股稳定的、粗大的水流,猛地从管口喷涌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泥浆。
那水流,比十个人同时提水还要迅猛。
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矿工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永不枯竭的水柱。
一个老矿工手里的木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跪下了。
朝着那台还在轰鸣的机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了。
他们流着泪,看着那道将他们从日复一日的绝望中解救出来的水龙。
欢呼声,迟疑地响起,随即汇成山呼海啸。
王二一屁股瘫坐在泥地里,咧开嘴,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信走到仍在轰鸣的机器旁,感受着那股蛮横而原始的力量。
他转过身,看着王二。
“一台不够。”
“矿洞有多深,水管给我铺多深。”
“我要这山,把铁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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