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即天心!”
“好!”
李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铿锵如铁。
“都给老子记住了!龙旗绣得再艳,也暖不了百姓的炕头!口号喊得再响,也填不饱乡亲的肚皮!”
“唯有我们手中的铁,炉中的火,田里的粮,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散了!”
众人轰然应诺,躬身离去。
李信却独独留下了燕九,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天地会在江南树大根深,他们的情报网,对我们有用。你亲自挑选‘青蛇’里的精锐,持我的密令,跟着那个陈近水南下。”
“记住,虚与委蛇,只探清廷在江南的兵力动向,和那些义军的虚实。”
“绝不可卷入他们那套恢复大明的狗屁密谋里去!”
“我卧龙谷的根,必须,也只能扎在西北这片土地上!”
“属下,明白!”
燕九的身影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之中。
铁坊里,炉火烧得更旺了。
王二回到他熟悉的铁砧前,通红的铁胚在砧上剧烈地跳动着。
他抡起那柄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大锤,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下!
“铛——!”
火星四溅,如血雨泼洒。
几点火星溅落在他胸前的“卫民匠师”勋章上,瞬间熄灭。
他死死盯着那飞溅的火星,眼前闪过的,是父亲染血的衣襟,是蒙学堂里摇曳的灯火,是黑戈壁那块卫民碑上,“犯我汉民者,虽远必诛”的深刻字痕。
又一锤,轰然砸落!
比之前更重!
更稳!
“保家……”
他喉结滚动,一滴滚烫的汗珠从额角滑落,砸在灼热的铁砧上,“滋啦”一声,化作一缕白汽。
“卫民!”
熊熊的炉火,映着铁砧上渐渐成型的枪管,也映亮了那枚被汗水与火星浸润的勋章上,那行小字。
民心即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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