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扬州城的八十万冤魂在天上看着!我们汉人,不能再任由他们屠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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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渗出鲜血。
死寂。
指挥所前,只剩下周商人压抑的抽泣与士兵们粗重的喘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杀意,在空气中弥漫、发酵。
江南扬州,对于这些大多出身北地或西域的士兵而言,本只是个遥远的地名。
但“八十万冤魂”、“剖腹挑婴”、“血染运河”,这些血淋淋的字眼,足以击穿任何一个有血性男儿的心理防线。
那不仅仅是一个数字,那是同文同种的同胞,在异族屠刀下遭受的灭顶之灾!
那不是四十年前的旧事,那是随时可能降临在他们自己头上的厄运!
李信缓缓站起身,走到周商人面前,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
“你受苦了。”
“先在谷中安心住下,我们会护你周全。”
他随即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都听见了?”
没有人回答,但士兵们瞳孔中燃烧的火焰,就是最好的答案。
“王大石!”
李信的声音陡然转厉。
“在!”
王大石猛地踏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
“带他去张济先生那里,好生安置,检查身体。”
“得令!”
“传令!”
李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什长以上军官,立刻到指挥所集合!不得有误!”
命令如疾风般传达下去。
很快,卧龙谷核心的十几名军官,包括王大石、张小虎、王二以及几位新提拔的连长,都聚集在略显拥挤的指挥所内。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李信没有让周商人再重复一遍那地狱般的描述,那对一个承载着家族血泪的幸存者后代太过残忍。
他亲自复述了周商人讲述的核心内容——四十多年前的扬州屠城,八十万冤魂,清兵的种种暴行,以及如今江南汉人依旧在高压下苟延残喘的现状。
他的复述很平静,却字字如刀,剐在每个人的心上。
“扬州,江南繁华之地,我汉家锦绣之城。”
李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八十万生灵!十日之间,尽丧于鞑虏屠刀之下!”
“运河之水,为之赤红!”
“此等血仇,不共戴天!”
“砰!”
一名性情火爆的连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木屑纷飞。
“畜生!禽兽不如!”
“八十万…八十万啊!”
张小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通红。
“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王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铁匠,此刻也浑身颤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李信看着他们,看着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这股怒火需要引导,需要转化为力量,而非无谓的冲动。
“愤怒吗?”
“恨吗?”
李信的话陡然拔高。
“那就记住这份愤怒!”
“记住这份血海深仇!”
“记住是谁,让我们的同胞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光有愤怒没用!”
“光喊打喊杀也没用!”
“西边的准噶尔人视我们为猪狗,随意打杀奴役!”
“东边的清廷,更是将我汉家百姓视为可以随意屠戮的草芥!”
“扬州的惨剧,绝非孤例!周商人的遭遇,就是明证!”
他指着东方,目光锐利。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要在西域这苦寒之地,筚路蓝缕,建立家园?”
“就是为了不当任人宰割的牛羊!”
“不当猪狗!”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打回去!”
“向那些手上沾满我们同胞鲜血的鞑虏,讨还血债!”
“能让我汉家旗帜,重新飘扬在神州大地上!”
“血债,必须血偿!”
李信的话斩钉截铁,在狭小的指挥所内回荡。
“但报仇,不是靠匹夫之勇!”
“靠的是我们手中的刀枪,靠的是卧龙谷这个根基,靠的是我们日益强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