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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大明双影案 > 第24章 秘账风声

第24章 秘账风声(1/2)

    扬州旧城,城隍庙前,香火缭绕,人声如沸。飞檐斗拱下,一方“听雨轩”茶幡在微风中轻颤。楼内茶烟袅袅,说书先生惊堂木落,满座寂然,唯闻窗外淅沥雨声,与那抑扬顿挫的演义交织成一片浮世清音。

    凌云鹤与裴远拣了处临窗僻静座头,要了壶上好的雨前龙井。裴远扮作闲散富家子,玉扇轻摇,目光似醉于书中世界,实则耳辨八方,细察茶客闲谈。凌云鹤则垂首敛目,如老僧入定,枯槁指节却无意识摩挲着粗陶茶盏,将周遭声息尽数纳入心中。

    说书人正说到前朝忠良蒙冤一段,满堂唏嘘。便在喝彩间隙,邻座低语如阴沟暗流,悄然漫溢。

    “…沈家那本账目,听闻现世了…”一绸缎商压着嗓子,眼中闪着贪婪与恐惧。

    “噤声!此物乃阎王帖,沾之即死!”

    “黑市悬红已至万金…据说其中牵连,足以令扬州官场换血…”

    “有命拿,也要有命消受。如今这扬州城,暗处不知多少眼睛盯着…”

    裴远与凌云鹤目光一触即分。秘账风声,果然已如疫病般悄然蔓延。

    说书暂歇,茶客各自闲话。裴远招来跑堂,塞过一把铜钱,笑问:“小二哥,这书说得妙极。不知平日可有一位沈姓老先生常来听书?年约花甲,面容清癯,原是大户管家模样。”

    跑堂掂量铜钱,赔笑道:“客官,小店每日迎来送往,老先生倒是常见,只是您说的这位,小的眼拙,并无印象。”

    裴远正欲细问,旁座一独饮老者忽抬眸,须发如雪,衣衫虽旧却浆洗得挺括,慢悠悠道:“后生寻的,可是沈福?”

    裴远心弦一紧,拱手为礼:“正是。老丈识得?”

    老者捋须,昏花老眼掠过一丝精光:“谈不上熟识,不过数面之缘。此人是个真书迷,尤嗜忠烈侠义段子,每闻精彩处,必拊掌轻叹。”言及此,他意味深长地扫过二人,“只是,他已半月余未曾现身了。”

    “可知其所为何故?”裴远追问。

    老者摇头:“老朽亦不知。只记得他末次来时,神思不属,未待终场便匆匆离去,连随身蓝布包裹都遗落在此。还是老朽后来交与伙计的。”

    包裹!凌云鹤低垂的眼帘微颤。

    裴远强抑心潮,再问:“那包裹…”

    “寻常蓝布包袱,内里似是几册旧账,并一方端砚。”老者语气平淡,“伙计言说已交予掌柜。”

    账册!裴远只觉气血上涌。他稳住心神,重赏跑堂,请来掌柜。

    掌柜面团团若富家翁,闻听遗失包裹之事,捻须沉吟:“确有其事。那包裹在柜上存了数日,不见主家。前几日倒有另一伙人来寻沈管家,亦问及遗落物件,某推说不知,他们便去了。”

    “另一伙人?”凌云鹤沙哑开口,“何等样人?”

    掌柜打量这气势沉凝的老仆,谨慎道:“瞧着…非是善类。目含凶光,腰间似藏利刃。为首者面覆刀疤,煞气逼人。”

    裴远暗惊,追寻秘账者,竟已如影随形。

    “那包裹…”裴远目光灼灼。

    掌柜苦笑:“那位老丈记差了,包裹并非交予某家,是他后来转交一妇人。那妇人自称沈管家远亲,形色仓皇,某便未多问。”

    线索虽断,却指明朝向——沈福或有亲眷接应。

    离了茶楼,裴远依着掌柜所述——妇人年约四旬,衣衫素净如城外农妇,发间别木簪——于城隍庙周匝细细查访。直问到日头西斜,几近绝望时,一庙前售香老妪恍然道:“插木簪的妇人?前日似见着一个,提篮买香烛,往西郊去了,像是上坟。口中还念叨‘沈大哥交代’…”

    西郊,上坟!沈大哥!

    裴远精神大振,急与凌云鹤汇合。

    “西郊多荒冢义庄…”凌云鹤望向前方,“确是藏身佳处。”

    二人不敢耽搁,踏着落日余晖出城西行。沿途坟茔渐密,荒草没胫。几经周折,终在暮霭沉沉时,寻得一处山坳间的破败义庄。断垣残壁间,唯见一耳背苍头守着满院凄凉。

    裴远上前,仍以寻亲为由,递过银钱。老苍头昏眸扫过钱币,含糊道:“后厢确住着位沈老哥…只是病入膏肓,怕是不成了…”

    病危!二人心头俱沉。

    随老苍头穿过荒芜庭院,至最后间阴暗厢房。木门吱呀推开,药臭霉味扑面。昏光中,但见板榻上卧一形销骨立的老者,正是沈福!面若金纸,气息奄奄,已至弥留。

    一妇人坐于榻前垂泪,青丝间木簪赫然。见生人闯入,惊惶起身。

    “尔…尔等何人?”妇人声颤如秋叶。

    裴远急压低嗓音:“大嫂莫惊,我等乃沈老爷故旧所遣,特来寻沈管家,求问沈家冤情。”

    闻得“故旧”、“冤情”,妇人神色稍缓,榻上沈福却似有所感,艰难睁眼,涣散目光投向二人。

    “你…你们…”气若游丝。

    凌云鹤近前,不再掩饰,目光如炬:“沈管家,某乃凌云鹤,奉旨清查沈门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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