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鼓掌?”
“对。鼓掌了很久。”
睿睿低下头,把手里的落叶撒进堆肥桶。
“那挺好的。”
陆彬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冰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走过去。她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进来。
厨房里飘着晚饭的味道。窗外,最后一抹暮色正在橡树的枝桠间沉下去。
陆彬抱住她。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洗发水的香味和发布会一整天的疲惫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只有回家才能闻到的气息。
“彬哥!”
“嗯。”
“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冰洁没抬头,声音闷在他衬衫里:
“如果2017年那天,二姐没有打那笔钱——今天我们会在哪里?”
陆彬沉默了很久。
窗外,圣克鲁斯山脉的轮廓正在夜色中慢慢隐去。
“不知道。”他说。
冰洁没再问。
他们就这样站着,在厨房昏黄的灯光里,听着后院两个孩子偶尔传来的笑声。
远处,280公路上的车流还在无声地流淌。有些车往北,去往旧金山;有些车往南,去往圣何塞。
车里的人不知道,今天下午,在路边的某座玻璃大厦里,有一个等了八年的男人,终于听见了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