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单元有特殊的电力标注——“备用电源接入点”和“增强型空调系统”,这是典型的小型服务器房间配置。
更重要的是,平面图角落有一行手写备注:“新增光纤接入点,从大楼主干网独立引出,2019年11月。”
独立光纤意味着北极星的网络流量可以不经过大楼的共享网络,更难被监控。
而且2019年11月——正是霍克从叙利亚项目晋升后不久。
陆彬将平面图局部放大。服务器房间的位置在1205单元最内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防火门。
如果霍克在纽约本地存储敏感数据,那里是最可能的地点。
但如何进入?没有授权,连大楼的十二层都到不了。
他的手机震动,米勒博士来电。
“陆彬,我查到一些东西。”米勒博士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紧张。
“你还记得霍克今天传输数据时用的加密卫星信道吗?我追踪了那个卫星的注册信息。”
“是谁的?”
“名义上是一家荷兰的私人卫星通讯公司,但实际上……”
米勒博士停顿了一下:“那家公司的控股方是一家俄罗斯的军工企业。”
“更重要的是,这颗卫星的波束覆盖范围除了纽约,还有一个重点区域——乌克兰东部。”
陆彬感觉背脊发凉:“霍克在用俄罗斯军方的卫星信道传输数据?”
“而且很可能是双向的。这意味着他不仅可以发送数据给莫斯科,还可能从乌克兰东部接收实时数据流。”
“根系联盟在乌克兰东部的医院数据……”
“如果‘园丁’提供了接入权限,霍克完全可以通过这条卫星信道实时获取。”
米勒博士说:“陆彬,这不是商业造假,这是实时的战场情报支持。我们必须立即阻止。”
“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确实在接收实时数据。”
“有办法。”米勒博士说:“卫星通讯有固定的频率和编码模式。”
“如果我们能接近北极星的办公室,用频谱分析仪监测他们的对外信号。”
“就能判断是否有持续的上行数据流——那意味着他们在从纽约向卫星发送请求,同时接收数据。”
“物理接近的风险太大。”
“不一定需要进入办公室。”
米勒博士说:“如果他们在十二层,而大楼的空调通风系统是共用的……某些频率的信号可能通过金属风道泄露出来。”
“在大楼外部合适的位置,也许能检测到。”
陆彬看着对面的写字楼:“需要什么设备?”
“便携式频谱分析仪,定向天线,还有足够的时间扫描不同频段。”
“我可以在安全屋准备设备,但需要有人去现场操作。”
“冰洁不能去,她已经被监控。我也可能被跟踪。”
陆彬思考着,“冯德·玛丽有纽约办事处的技术支持人员,但让他们参与可能暴露。”
就在这时,陆彬的手机收到第三条加密短信,来自“知更鸟”:
“北极星办公室20点有清洁服务。清洁公司‘都市保洁’今天临时换人,原定员工生病。”
“ 替代员工编号47,会在19点50分到员工入口报到。制服尺寸:中号。”
短信附上一张员工证的照片,名字是“卡洛斯·李”。
陆彬盯着这条信息。“知更鸟”不仅知道他们的行动,还在提供具体的渗透方案。这是帮助,还是陷阱?
他回复:“你是谁?”
几分钟后,回复只有两个字:“朋友。”
窗外,纽约的夜晚已经完全降临。街灯亮起,写字楼的窗户一扇扇暗去,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
十二层,1205单元,隐约有蓝色的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服务器指示灯的冷光。
陆彬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