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彬想起什么:“霍克喜欢用多层安全措施。”
“但今天上午在酒店房间,他用的是酒店的wiFi进行部分通讯——冯德副董事长,你的监听设备还在他房间吗?”
“在,但只能拾取声音,无法截获数据。”
“如果他能听到霍克口述某些技术参数呢?哪怕只是片段。”
冯德·玛丽眼睛一亮:“我让技术人员调整监听设备的灵敏度,重点捕捉数字和术语。但需要时间。”
“我们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
陆彬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霍克的‘清扫协议’已经启动,冰洁已经被追踪。”
“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或者米勒博士。”
“你需要保护。”
“最好的保护是继续进攻。”
陆彬站起身:“我想去一个地方——北极星纽约办公室。”
“既然霍克在那里见过《欧亚观察》的编辑,那里可能还有其他线索。”
“太危险了。霍克肯定加强了安保。”
“所以我不进去。”陆彬说,“但办公室所在的写字楼是旧建筑,消防系统需要定期维护。”
“根据纽约市规定,消防检查记录是公开信息。我想看看,北极星办公室的消防平面图。”
冯德·玛丽明白了:“你想知道办公室的物理布局,特别是服务器和设备的位置。”
“如果霍克在纽约有本地数据存储或处理节点,一定在那栋楼里。”
“而服务器需要散热、供电和网络接入,这些在消防平面图上会有标注。”
“我可以让纽约办事处的同事帮忙调取,”冯德·玛丽说,“但需要合理的理由。”
“就说根系联盟正在评估与北极星的技术合作可能性,需要了解他们的基础设施安全性。”
陆彬说:“这不算说谎,只是……选择性呈现事实。”
冯德·玛丽点头:“一小时内把资料发给你。另外……”
她犹豫了一下,“陆彬,如果这件事最终曝光,理事会可能会追究所有人的责任,包括我。你想过退路吗?”
陆彬平静地说:“想过,但如果因为害怕后果而放任医疗数据被武器化,那么根系联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收集这些数据,不就是为了保护生命吗?”
冯德·玛丽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包里取出一张卡片:
“这是一个律师的联系方式,专门处理举报人保护案件。如果你需要,可以用。”
陆彬接过卡片:“谢谢。”
“我不是在帮你个人,”冯德·玛丽说,“我是在维护根系联盟创立时的初衷。去吧,保持联络。
18点,安全屋b。
冰洁在布鲁克林区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反复检查门窗是否锁好。
这间安全屋是米勒博士多年前设置的,连根系联盟的登记系统里都没有记录。
她的手机收到陆彬的加密消息:“安全?”
“安全。但外面街道上有辆车停了二十分钟没动。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
“不要开灯,拉上窗帘。米勒博士会在一小时后给你送补给和新的通讯设备。”
“明白。媒体那边有反馈吗?”
“《卫报》技术团队回复了,他们需要更多时间验证材料。半岛台还未回应。”
冰洁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那辆车。
深色SUV,车窗贴膜,看不清里面。纽约街头这种车很多,但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小型信号探测器——这也是米勒博士工具箱里的装备。
探测器显示,房间周围有三个稳定的wiFi信号,两个手机基站信号,没有异常的监听设备频率。
但当她将探测器对准窗外那辆SUV时,指针轻微跳动了一下。
很微弱,但存在——那辆车在发射某种低频信号。
不是普通的车辆定位信号,更像是……信号中继器?
冰洁立刻给陆彬发消息:“那辆车可能是移动监控站。请求转移。”
几秒后回复:“原地不动更安全。移动中更容易被跟踪。米勒博士会带反监控设备过去。”
“他什么时候到?”
“19点30分。坚持住。”
冰洁关闭手机,从厨房抽屉里找到一把老式开罐器——这是房间里能找到的最接近武器的物品。
她坐在门后的椅子上,开始漫长而紧张的等待。
18点45分,北极星纽约办公室所在写字楼。
陆彬没有进入大楼,而是坐在对面的咖啡馆里,查看冯德·玛丽发来的消防平面图扫描件。
北极星租用了十二层的三个单元:1201、1203和1205。平面图显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