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撒了一地。大黄闻了闻,扭头就走,怎么哄都不吃,最后还是我爸把它按住,硬灌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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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大黄叫了一夜,声音凄厉,像在哭,又像在骂。我爸守在猫窝旁边,一夜没睡。
从那以后,大黄不怎么理我了,总是躲着我,看见我就往床底下钻。我知道,它可能还记得被附身的事,害怕我,也害怕那个附在它身上的东西。
过了半年,大黄突然不见了。
我妈找了好几天,村里村外都找遍了,喊它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找到。最后,在村西头的乱葬岗,发现了它的尸体,身子硬邦邦的,眼睛睁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没去看,我爸把它埋在了石榴树下。埋的时候,他在旁边烧了些纸钱,嘴里念叨着:对不住你了,帮我们挡了灾......
大黄走后,我再也没见过会说话的猫,也没见过穿黑布鞋的男人。只是有时候,阴天下雨,我路过村口的老槐树下,会觉得浑身发冷,像走进了那个雾蒙蒙的院子。
还有一次,我在镇上的医院复查,看见一个刚被送进来的小孩,浑身是血,闭着眼睛,医生护士围着他,忙得团团转。他的妈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抱着头哭,嘴里反复念叨着:别勾他走......别勾他走......
我突然想起了我妈,想起她在医院里掉的眼泪,想起她喂大黄吃符灰时发抖的手。
走出医院,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我摸了摸胸口的疤痕,那里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疼。
刘先生说,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次,站在阴阳路的路口,左边是生,右边是死。有的人能回来,有的人,就跟着引路的东西,走了。
我不知道那天,如果我没有醒过来,会走到哪里。也不知道那个穿黑布鞋的男人,是不是还在某个雾蒙蒙的院子里,等着下一个被引路的魂。
只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随便逗猫了,尤其是在阴天,看见猫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一条望不到头的、白花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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