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就再也没动静了,那个头像彻底灰了下去,我发消息也没人回,像从没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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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聊天记录截图,犹豫了很久,还是发给了老周头的儿子。我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幻觉聊天,可我总觉得,老周头就坐在我对面,穿着那件军大衣,眼巴巴地看着我。
他儿子没回消息。
第二天,业主群里炸开了锅。有人说,老周头的儿子带着病历单去了医院,虽然医生说意义不大,还是办了住院;有人说,他女儿在医院守着,哭着给老周头道歉;还有人发了张照片,医院的病床上,放着件军大衣,叠得整整齐齐的。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闻到空气里飘来股军大衣的味道,淡淡的,像在跟我告别。
从那以后,电梯再也没出过怪事,客厅里的抱枕没再被挪动过,15楼的风也变得正常了。我加班晚归,路过隔壁栋的老榕树,再也没看见车顶坐过人,枝桠光秃秃的,在风里安静地晃。
只是偶尔,在深夜加班的电梯里,到10楼时,门会轻轻开一下,又合上,像有人在说。
开春的时候,小区里的雪化了,露出湿漉漉的草坪。隔壁栋的老榕树下,有人种了几株月季,说是老周头生前喜欢的。
我在楼下碰到他儿子,他瘦了不少,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递给我一盒烟。
那天的消息,是你发的吧?他声音有点哑。
我点点头,没说话。
谢谢。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我爸住院那几天,虽然没好转,可他好像踏实了,不闹了,就看着窗外,有时候会笑......
他顿了顿,眼圈红了:我以前总觉得他是折腾,怕人财两空,可后来才想明白,他不是怕花钱,是怕死,想多活几天,哪怕多疼几天......
风从旁边吹过,带着点月季的香味。老榕树的枝桠上,冒出了点点新绿,像星星。
他走的那天,很平静。他说,护士说,早上看见他床头的军大衣动了一下,像有人披过,可病房里就他一个人......
我想起那个灰色的头像,想起那行歪歪扭扭的,心里酸酸的。
现在,我还是会加班到很晚,坐那部电梯回家。到10楼时,门偶尔会开一下,外面空荡荡的,可我不再害怕,有时候还会对着走廊说句今天不冷。
隔壁栋的那个车位,总是空着。老周头的儿子把车卖了,说看见那车就想起车顶的印子,心里不好受。
有天晚上,我加班回来,路过那个空车位,看见月光落在地上,像有个人坐在那里,佝偻着背,穿件军大衣,头抬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好像在笑。
我放慢车速,对着空车位笑了笑,骑进了自家单元门。
电梯缓缓上升,到15楼时,门打开,没有风,只有走廊的灯亮着,安安静静的。我走出去,听见身后的电梯门轻轻合上,像一声叹息,终于落了地。
有些遗憾,或许没法弥补,但至少,有人听见了他没说完的话,有人记住了他想活下去的愿望。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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