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床头,借着橘黄色的灯光给我织毛衣,竹针敲得“哒哒”响,和二十多年前一样。我躺在她身边,听着“哒哒”声和挂钟的“滴答”声,终于慢慢睡着了。
梦里没有白大褂,没有黑幽幽的眼睛,只有橘黄色的光,暖暖地裹着我,像姨妈家卧室里的那盏灯,像妈妈的手,一直护着我。
第二天离开老楼时,拆迁队已经开始拆墙了,“轰隆隆”的响声里,我看见三楼的窗户被推土机撞碎,玻璃渣溅起来,在阳光下闪着亮。
姨夫站在楼下,冲我挥手:“以后建了新房,再来住!”
我点点头,转身往车站走。风里带着尘土的味道,再也闻不到消毒水和铁锈的腥气。
也许他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也许他永远不会离开。但我知道,只要橘黄色的灯亮着,只要身边有握着你的手,再黑的夜,也能熬过去。
就像当年,姨妈搂着我,姨夫拿着水果刀坐在床边,他们没说什么,却用那盏一直亮着的灯告诉我:别怕,我们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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