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刚想把瓶子放回去,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在瓶身中部,标签边缘的位置,凸出来一点,滑溜溜的,像颗玻璃珠。
我吓得手一抖,瓶子差点掉在地上。
低头看去——晓雯的海露瓶身上,赫然有个圆形的按键,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我捏着晓雯的眼药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按键是真实存在的!圆溜溜的,微微凸起,表面光滑,按下去果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出液口立刻滴下一滴液体。
和我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可刚才我明明摸过,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我把瓶子举到灯下,仔细看那个按键。它像是凭空长出来的,和周围的塑料完美融合,连点接缝都没有,若不是凸起的触感,根本看不出这里多了个东西。
“咔哒。”我又按了一下,液体再次滴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晓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杯咖啡。“你拿我眼药水干嘛?”她随口问了句,眼睛还盯着手机。
我吓得赶紧把瓶子放回桌上,手忙脚乱地解释:“没、没事,我看你放这儿,想帮你收起来。”
晓雯没怀疑,拿起瓶子就往眼睛里滴,还是按的后面的泵。她把瓶子揣回口袋时,我清楚地看见,那个按键还在瓶身中部,凸出来一点,像在对我眨眼睛。
可晓雯好像完全没看见,手指划过按键的位置,毫无反应。
“你不觉得……这瓶子有点不一样吗?”我忍不住问,心脏“咚咚”地跳。
“不一样?”晓雯掏出瓶子看了看,又捏了捏,“没啊,还是老样子,怎么了?”
她的手指明明就放在那个按键上,却像摸着一块普通的塑料,脸上毫无异样。
“没、没事。”我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晓雯走后,我趴在桌上,浑身冰凉。那个按键,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摸到。它像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幽灵,附在了晓雯的眼药水上面。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自己的那瓶海露上,也出现了那个按键。
就在瓶身中部,标签边缘的位置,和晓雯那瓶上的一模一样。我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我还检查过,根本没有,可现在,它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凸在那里,像一直在那里一样。
我试探着按了一下,“咔哒”一声,液体滴落。
这一次,我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钻进心脏里。
这个按键,会“传染”。
它先是出现在我记忆里的“昨晚”,然后出现在晓雯的瓶子上,现在,又出现在了我的瓶子上。它像个病毒,一点点侵蚀着现实,把那个不存在的设计,硬生生塞进这个世界里。
我把自己的那瓶海露扔进了垃圾桶。看着它掉进满是纸屑的垃圾桶,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可没过多久,晓雯就拿着她的瓶子来找我,脸上带着点兴奋:“哎,你别说,这眼药水还真有个小设计!”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这儿。”晓雯指着瓶身中部,那个按键的位置,“我刚才摸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个小按键,按一下就出一滴,比按后面的泵方便多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她的手指按在按键上,“咔哒”一声,液体滴落。她脸上的表情,和我记忆里那个嘲笑她“没发现”的自己,一模一样。
我盯着她的脸,看着她兴奋地演示那个按键,看着她吐槽自己“太笨了,用了一个月才发现”,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晓雯也开始有这个记忆了。
她的记忆被篡改了。那个原本不存在的按键,不仅出现在了瓶身上,还被塞进了她的记忆里,让她觉得自己“刚刚发现”这个设计。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晓雯注意到我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没事。”我摆了摆手,声音抖得厉害,“可能有点累。”
晓雯没多想,拿着她的眼药水出去炫耀了,不一会儿,办公室里就传来其他同事的声音,都在讨论那个“隐藏按键”。
“真的有啊!我怎么没发现?”
“按起来好方便,比按泵舒服多了!”
“这设计师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兴奋的讨论声,像听着一群幽灵在说话。他们每个人手里的海露瓶身上,都出现了那个按键,每个人都在兴奋地按压着,每个人都觉得是自己“刚刚发现”这个秘密。
只有我知道,这个按键根本不该存在。
它是假的,是被强行塞进现实里的异物,是一个正在吞噬所有人记忆的病毒。
我看着自己空空的口袋,那里原本放着被我扔掉的海露。突然,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