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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缠上的?”我爸急了。
“不好说。”老道士摇摇头,“可能是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也可能是……那东西看上他了。”
他的话像块冰,掉进我心里,冻得我打了个哆嗦。看上他了?那背背篓的影子,想要陈大爷什么?
陈大爷下葬那天,天又阴了。
老道士做了场法事,铃铛摇得“叮铃铃”响,符纸烧得“噼啪”响,烟往天上飘,像在给什么东西引路。送葬的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陈大爷的棺材是口冰棺,停在堂屋里,盖着块红布。按规矩,下葬前要开盖让亲人再看一眼,可他的儿子掀开红布,刚要开盖,突然“啊”地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上。
“咋了?”众人围上去。
他的儿子指着冰棺,手指抖得像筛糠:“头……头没了!”
人群炸开了锅。有人不信,上前掀开冰棺的盖子——陈大爷躺在里面,盖着白布,可脖子以上空荡荡的,白布塌下去一块,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把脑袋摘走了。
冰棺里结着层白霜,霜上沾着点暗红的东西,像血冻住了。
“妈呀!”有人吓得往后退,“咋会这样?冰棺锁着的,谁能进去?”
“是不是老鼠?”有人猜测,可谁都知道,老鼠再大,也啃不掉个人头。
老道士走过来,往冰棺里看了一眼,脸色铁青。他从布包里掏出个罗盘,放在冰棺旁边,罗盘的指针疯了似的转,“嗡嗡”直响。
“是那东西干的。”老道士的声音发紧,“它把陈大爷的头带走了。”
“带去哪里?”陈大爷的儿媳妇哭着问。
“还能去哪里?”老道士往对面山坳的方向指了指,“它的地盘。”
人群里一片抽气声。对面山坳,那个埋着孤魂野鬼的地方。
“道长,那咋办啊?总不能让他无头下葬吧?”陈大爷的儿子哭着求他。
老道士叹了口气:“这东西怨气重,怕是陈大爷无意中冲撞了它,它拿个头去祭拜那些没主的坟,算是个交代。”他从布包里掏出块桃木,雕成个脑袋的形状,“用这个代替吧,盖上白布,别让太阳晒着,赶紧下葬。”
他的手在抖,像是也怕了。
下葬的时候,没人敢说话。棺材往坟里放的时候,绳子突然断了一根,棺材“咚”地砸在坟坑里,震起一片土。老道士赶紧撒了把糯米,嘴里念念有词,才把棺材摆正。
埋土的时候,我往对面山坳看了一眼。雾又起来了,把山坳罩得严严实实的,老槐树的影子在雾里晃,像有人背着个背篓,站在树下,正对着我们这边看。
背篓里好像装着个圆圆的东西,被布包着,露出点白,像个人头。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葬礼结束后,老道士跟我爸说:“让囡囡最近别出门,尤其是别往对面山坳去。那东西见过她,怕是记住了。”他又掏出张黄符,“贴在她床头,能挡挡。”
我把黄符贴在床头,可总觉得没用。晚上睡觉,总梦见对面山坳的雾,雾里有个背背篓的影子,慢慢转过身,背篓里露出个脑袋,是陈大爷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我。
“它还缺个祭品……”影子的声音从雾里飘出来,像风刮过竹背篓,“你看见过它,你最合适……”
我吓得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窗外的月光照在墙上,像块冰,冷得人发抖。
过了几天,我要回城里了。临走前,舅妈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个布包:“这是老道士给的艾草,你带在身上,别丢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城里不比乡下,要是……要是听见有人喊你,别回头,尤其是背着背篓的。”
我点点头,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
车子开出村口的时候,我又往对面山坳看了一眼。雾散了,老槐树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我好像听见了竹背篓晃动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混在风里,跟着车子,一路往城里的方向去。
回到城里,我总觉得后背沉,像背着个东西。有次加班到半夜,走在回家的路上,听见身后有“咯吱咯吱”的声,像竹背篓在晃。我猛地回头,没人,只有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背着背篓的人,跟在我身后。
我吓得往前跑,一直跑到小区门口,才敢回头。
路灯下,什么都没有。可地上的影子里,我的肩膀后面,好像真的有个背篓的形状,鼓鼓囊囊的,像装着个圆圆的东西。
布包里的艾草散发出股呛人的味,我突然想起老道士的话——它还缺个祭品。
后背的沉感越来越重,像真的有人把背篓压在了我肩上。我不敢再回头,一路冲进楼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窗外的风卷着雨丝打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