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衫的衣角扫过镜头,照片里多了个模糊的影子,像个老太太,正弯腰给桂花浇水,白头发在阳光下闪着银辉。
我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每次看到,都觉得那敲墙声从未消失——它只是变成了桂花飘落的声音,变成了老灶里柴火噼啪的声音,变成了晓雯喊外婆,排骨好了时,空气里骤然浓郁的肉香。
墙里的叩门声,从来都不是恐怖的信号。那是一个老人用十年的等待,在时光里敲出的密码,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
我等你。
而回应也只有三个字,藏在每一次归途的脚步声里,藏在重新升起的炊烟里,藏在桂花树下那抔永远温热的土里: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