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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突然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身体撞门,"砰、砰、砰",每撞一下,桌上的房卡就亮一下红光。307的卡最先亮起,接着是302的,最后是那张凭空出现的302卡,红光映在墙上,像血一样流淌。
"笃笃笃"的敲击声混着撞门声,还有女人的呜咽声,从门缝里钻进来,细细的,像婴儿的哭声,又像在说"救我"。我突然想起307房墙上的鼓包,想起那些灰白的头发,想起护士失踪的新闻——难道她不是失踪了,是被封在了墙里?
孟萌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的背后,我猛地回头,镜子里多出了个影子,穿着粉色制服,头发很长,垂到腰间,正慢慢往我的影子里钻。她的脸贴在镜面上,五官模糊,只有眼睛是清晰的,黑洞洞的,流着血泪。
"房卡......烧了它们......"孟萌突然想起了什么,抓过桌上的房卡就往台灯上凑,塑料壳遇热发出刺鼻的气味,烫得她赶紧撒手,房卡掉在地上,红光更亮了。
撞门声越来越响,门板都在晃,我看见门把手在转动,有人在用卡刷门,"嘀、嘀"的感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就在这时,我想起了孟萌袜子上的爪痕,想起前台手心的焦印——它们怕的不是火,是血。
我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划向指尖,血珠滴在房卡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油滴进了滚水里。红光瞬间熄灭了,撞门声戛然而止,镜子里的影子惨叫一声,缩成一团,钻进了墙里。
地上的房卡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很快就渗入地毯,消失不见了。
天亮退房时,前台换了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说昨晚的小姑娘临时请假了。我们没提房卡的事,也没说墙上的鼓包,有些事,说出来反而更麻烦。
走出酒店时,阳光刺眼,孟萌突然指着招牌笑了——"汉庭"的"庭"字最后一笔掉了,露出底下的黑色,远远看去像个"7"。她的笑容很快僵住了,因为我们同时摸到了口袋里的东西——硬硬的, regular的,是房卡的形状。
我慢慢掏出来,塑料壳上印着"307",角落缺了个角,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卡面上多了行小字:"下一站去哪?"
孟萌的脸色惨白,她掏出自己的,是"302",背后贴着张小小的护士照片,正是新闻里那个失踪的护士。我们站在阳光下,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手里的房卡冰凉,像握着块冰。
坐高铁离开贵阳时,广播里报着下一站的名字,我摸着口袋里的房卡,突然明白前台说的"认主"是什么意思。它们不是要伤害我们,是想让我们带它们走,带它们离开那个被困住的房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车窗外,风景飞逝,房卡突然变得滚烫,我赶紧扔给孟萌,她又扔回来,像在传递一颗会爆炸的炸弹。最后,我们把它塞进了座位底下,看着它慢慢陷进缝隙里,消失不见。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就像现在,我坐在家里的书桌前,敲着这些字,总能听见"笃、笃、笃"的声音,从衣柜里传出来。衣柜的镜子里,我的影子后面,站着个穿粉色制服的女人,她在等我带她去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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