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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呢?”姥姥突然问,“你妈牵它出去的,咋就你一人回来?”
“煤球在这……”我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刚才还在脚边的老金毛,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牵引绳孤零零地拖在地上,末端的卡扣开着,像被人硬生生扯断的。
“煤球!”我和姥姥同时喊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荡开。
里屋、院子、厕所都找遍了,连煤球最爱钻的柴火堆都翻了,影子都没有。只有牵引绳上的草屑越来越明显,我捏起一根看,是种细细的茅草,姥姥家院子里从来没种过这种草。
“这狗咋回事?”姥姥急得直搓手,“平时跟你妈形影不离的,能跑哪儿去?”
我突然想起超市里的那道影子,袖口沾着的枯叶,和这草屑有点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刚才在超市,“她”说有芒果干,而煤球最不爱吃芒果,每次闻到都躲得远远的。
“我去找找。”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姥姥在身后喊:“别急着走啊,你妈说不定快到了!”
跑到巷子口,我往超市的方向看了一眼。幸福超市的灯还亮着,像只睁着的眼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往另一边走——煤球腿瘸,跑不远,说不定在附近的小公园。
小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见我就问:“找狗啊?刚才好像看见只金毛往超市那边跑了,跟在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后面。”
我的心沉了下去:“穿红衣服的?”
“可不是嘛,”老人咂咂嘴,“那女人走得快,狗腿不好,跟不上,一路颠颠的,看着可怜。”
我没再说话,拔腿就往超市跑。路上给我妈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里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喂,小芸?到姥姥家了吗?我刚下公交,马上就到。”我妈的声音带着点喘,和平时一样。
“妈,你在哪儿?”我的声音抖得厉害。
“快到巷口了啊,咋了?”
“煤球不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可能啊,我牵它到巷口,让它在那等着,我去买瓶酱油,转身就没了……”
我猛地停住脚步。我妈根本没带煤球回姥姥家,她在巷口就跟狗分开了。那刚才在姥姥家看到的煤球,又是哪来的?
“你别慌,我这就去找。”我妈在电话里说,“你先回姥姥家等着,外面冷。”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超市就在前面,我既想进去找煤球,又怕再遇到那个“东西”。冷风吹过,我裹紧外套,突然发现袖口沾着点东西——是根狗毛,金色的,很短,不像是煤球的毛。煤球的毛因为年纪大了,有点发灰,而且更长更软。
那根狗毛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在指引方向。我顺着它飘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着幸福超市的后门。
幸福超市的后门平时锁着,今天却虚掩着,露出条缝。我推开门,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还混着点狗的腥气。
后门通往仓库,堆着些纸箱,光线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发出幽幽的绿光。我往里走了两步,脚踢到个东西——是袋芒果干,包装袋破了,果肉撒了一地,上面还沾着几撮金色的短毛。
“煤球?”我小声喊,声音在仓库里显得格外空。
角落里传来“呜呜”的声音,是狗的呜咽。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心一下子揪紧了——煤球缩在纸箱堆里,浑身发抖,项圈被扯断了,脖子上有圈淡淡的红痕。
“煤球!”我跑过去把它抱起来,它的身体冰凉,嘴里却叼着个东西,吐出来一看,是只银镯子,“安”字的最后一笔缺了块,是我妈的那只。
煤球怎么会叼着这个?我妈的镯子明明戴在手上。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咔哒”一声,像有人踩碎了什么。我用手电筒照过去,光柱里飘着片枯叶,和超市货架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谁在那儿?”我的声音发紧,抱着煤球往后退。
没有回应,只有纸箱被挪动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越来越近。应急灯的绿光突然闪了闪,我看见纸箱堆后面,伸出只手,戴着只银镯子,“平安”二字完整无缺。
那只手对着我招了招,手指弯了弯,和超市里看到的动作一模一样。
“别过来!”我抓起地上的扫帚就挥过去,扫帚柄打在纸箱上,发出“砰砰”的响。煤球在我怀里突然狂吠起来,对着那只手的方向龇牙咧嘴。
绿光又闪了闪,那只手缩了回去。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我的心跳声和煤球的喘息声。
我抱着煤球赶紧往后退,退到后门时,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看见地上有串脚印——是女人的鞋印,和我妈的黑色棉鞋一模一样,只是每个脚印的前端,都有个小小的凹痕,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过。
脚印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消失在纸箱堆后面。而在脚印旁边,还有串小小的狗爪印,是煤球的,却比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