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他的左手不见了,手腕处参差不齐的,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掉的。最让她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脚离车窗只有几厘米,黑色皮鞋的鞋尖沾着血,随着风轻轻晃,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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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和昨晚的敲门声,一模一样。
林薇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清晨的薄雾,惊得远处的乌鸦又飞了起来。她想挣脱警察的手,却被抓得更紧,那个戴手套的警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冰冷的气息喷在她颈窝,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别看了,太太。"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种诡异的温柔,和张诚哄她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红酒时一模一样,"我们会处理好的。"
林薇被塞进警车后座,关门前,她看见杂货铺的门开了条缝,里面站着个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领口沾着点红,手里攥着把沾血的斧头,斧刃上的血珠正往下滴,落在磨得发亮的水泥地上。他的眉眼很深,眼窝陷进去,像藏着片海,看见她看过来,突然咧开嘴笑了笑,露出颗金灿灿的牙——和张诚上个月镶的那颗一模一样,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警车里的广播在响,滋滋啦啦的,播放着黑槐镇的新闻:"本市黑槐镇发生连环杀人案,凶手为该镇杂货铺老板王某,男性,45岁,作案手法残忍,专挑路过的情侣......昨晚在该镇发现一具男尸,系失踪的张姓男子,其妻子林某已被警方安全救出......王某已被抓获,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薇盯着车窗,外面的槐树往后退,张诚的尸体越来越远,可那敲门声却像刻进了脑子里,"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清晰,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突然想起张诚出门前的样子,他整理领带时,指尖划过领口的动作很奇怪,像是在掩盖什么。现在才明白,那时他的脖子上已经缠着麻绳了。
她还想起昨晚雾里的脚步声,沉重又踉跄,像拖着条受伤的腿——就像那个跛脚的警察。还有那双手套,左手戴右手不戴,和张诚表哥的习惯一模一样。她甚至能闻到警车后座上有股熟悉的须后水味,和张诚用的那款一模一样,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像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身上的味道。
警笛声越来越远,黑槐镇的横幅在风里飘,"杀人魔在逃"的"逃"字不知何时被血染红了,笔画间的血珠往下滴,像个正在流血的伤口。林薇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礼服裙摆上,不知何时沾了块黑灰,形状像个模糊的手印,五指张开,正对着她的膝盖——和张诚的手掌大小一模一样。
这时,后座的车窗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敲在心脏上。
林薇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车窗上贴着张脸,是张诚,眼睛瞪得大大的,空洞的眼窝里淌出黑色的血,顺着玻璃往下流,在"杀人魔在逃"的横幅倒影上划出扭曲的线。他的嘴角咧开,像是在笑,露出的牙齿沾着血沫,脖颈处的麻绳勒痕深深陷进去,皮肉翻卷着,像朵烂掉的花。他的头随着车的行驶轻轻晃,额头一下下撞在玻璃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咚、咚、咚......"
这次,轮到她开门了。
敲门声,永远不会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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