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楼来,从操场的浓雾里来,排着队,一步一步,跟着那枚铜钱,跟着每一个见过它们的人。
昨天半夜,我听见楼顶有脚步声,"哗啦哗啦"的,像有人穿着蓝布褂子在走。走到我家楼顶时,脚步声停了。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
等我像林梅那样看见他们,像晓雅那样跟着他们,最后像那些民国的囚犯一样,排着队,往楼下跳。
窗外的雾又浓了,白茫茫的,像军训基地的操场。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把剪刀——是从晓雅花店捡的,她生前总用它修剪花枝。
如果他们真的来了,我就用这把剪刀,剪断他们排了几十年的队。
哪怕,代价是和他们一起,坠入那片浓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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