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鞋都没穿,抓着手机就往楼下跑。楼道里遇到打扫卫生的张阿姨,她看我光着脚,手里的拖把"哐当"掉在地上:"姑娘咋了?脸白得像纸!"她的扫帚倒在地上,露出藏在里面的桃木枝,"是不是看见啥了?"
"有人......寝室里有人......"我指着楼梯口,舌头打了结,"白衣服......长头发......"
张阿姨的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值班室拽,她的手心全是汗:"你看见的是不是没穿鞋?头发拖到地上?"她的手抖得厉害,从抽屉里翻出串桃木珠子往我手里塞,珠子上还沾着点红布屑,"新建楼那边挖地基,挖出过骨头,前几天就有人说看见东西了......上周三晚上,我在4楼拖地,听见404有动静,扒着门缝看,就见个白影子蹲在你床边,当时吓得我拖把都扔了......"
我这才想起,施工队打地基那天,挖掘机挖出过口老井,井里漂着件烂得只剩领子的白衣服,当时还上了学校的贴吧,有人说那是1948年跳井的女学生,因为被开除学籍想不开,死的时候穿着毕业时的白旗袍。
晓雯她们回来时,我正缩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发抖。寝室被阿姨们检查过,说什么都没有,可我知道那不是梦——枕头底下的平安扣裂成了两半,断口处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像干了的血。晓雯捡起平安扣时,突然"呀"了一声,她的指尖被划破,血珠滴在断面上,瞬间被吸了进去。
"别自己吓自己。"晓雯把我往寝室拖,她的手指碰到我手腕时,突然停住,"你这咋有印子?"
我低头看,手腕内侧有圈浅浅的红痕,形状像个镯子,和记忆里白衣服手腕上的勒痕一模一样。那天晚上,我死活不敢一个人睡。晓雯被我磨得没办法,搬了张折叠床挤在我旁边。熄灯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凑到我耳边说:"我总觉得有人站在门口,盯着咱们。你闻没闻到?像烧纸的味。"
凌晨两点多,我被晓雯的动静弄醒了。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身体绷得像块木板,嘴角冒着白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她的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床单被揪出深深的褶皱,像水波里的纹路。
"晓雯!晓雯你咋了?"我去摇她,她的身体烫得吓人,手脚却冰得像块铁。她的头突然往旁边一转,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放大得只剩黑眼珠,嘴角咧开个和白衣服一样的笑,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像指甲刮玻璃:"她要找的是你......她在等......"
我吓得滚下床,连滚带爬地摸到开关。灯亮的瞬间,晓雯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人打了一拳,瘫在床上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才......刚才有个白衣服的压着我......掐我脖子......说我占了她的位置......"她掀起衣领,脖子上果然有圈淡淡的青痕,和我手腕上的红痕形状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像要渗出血来。
我连夜给我妈打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把事情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断了线,突然听见我妈抽了口气:"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找刘瞎子。"
刘瞎子是我们老家有名的"看事儿"的,据说年轻时被雷劈过,瞎了眼,却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妈说他算得准,爷爷的寿材都是请他选的日子。他住的老房子墙上挂着很多红布包,里面裹着的都是"不干净"的东西。
第三天,我妈托人给我寄了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张黄纸符,用红笔写着看不懂的字,符角沾着点头发丝;还有块核桃木,被桐油浸得发亮,上面缠着根红绳,绳结处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闻着有股腥味。包裹里还有个小布包,打开是撮香灰,里面混着些米粒大的骨头渣。
"刘瞎子说,你们学校动土惊了东西。"我妈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沉,背景里能听见香炉里插香的"簌簌"声,"那东西不是冲你,是借你的地方等个人。他还说......"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怕被谁听见,"说家里有老人......怕是要走,魂魄在外头漂了半年了,一直没找到路......他让我把这香灰掺在你爷爷的茶里,说能让他走得安稳些......"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问是哪个老人,我妈却匆匆挂了电话,说要去给爷爷送点吃的。挂电话前,我听见她在跟谁说话,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别催,他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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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寝室里再没出过怪事。晓雯脖子上的青痕褪了,只是再也不敢睡我的旁边,她总说晚上做梦,梦见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