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但凡有佃户晚交几日,柳家的管家就带人打上门去。”
“去年有个老佃户交不起租,被逼得跳了河,柳家只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虎接话:“柳小姐这番作派,倒是家风一脉相承。”
这三个月里,马成远知府也时不时敲边鼓。
有时是公事场合,“无意间”提起柳家家世。
有时是私下闲聊,感叹“柳小姐才貌双全,提亲者踏破门槛”。
更有一次,竟在州衙议事时当着众官吏的面说:“何通判年轻有为,若能在本地成家立业,扎根石屏,实乃本州之福。”
话说得冠冕堂皇,用意却再明显不过。
结果,等到八月初,又发生的一件事。
那日何明风正在堂上审理一桩田产纠纷,原告是个老实巴交的彝家老汉,被告则是柳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案子其实简单。
柳家亲戚想强占老汉家两亩水田,伪造了地契。
庭审过半,柳如萱忽然出现在堂外。
她没进来,只站在廊下听审。
当那彝家老汉陈述时,她竟轻笑出声,对身旁丫鬟说:“这些山里人,话都说不清楚,还想打官司?”
声音不大,但堂上众人都听见了。
老汉脸色涨红,说话更加结巴。
何明风一拍惊堂木:“堂外何人喧哗?!”
柳如萱这才施施然走进来,福了一福:“何大人恕罪,如萱一时失言。”
何明风冷着脸:“公堂之上,岂容儿戏?柳姑娘若无要事,请回。”
柳如萱却不走,反而道:“何大人,这案子我略知一二。那两亩田本就属柳家,地契俱在。这老汉怕是年纪大了,记糊涂了。”
她这话一出,那柳家亲戚立刻腰杆挺直,连声道:“对对对!柳小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