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鼎沸,火把映照着一张张激动而又决然的面孔。
然而,帐内的赵昺并未因外面汉人辅兵的群情激昂而有半分兴奋。
眉宇上的负担反而更重了几分,这都是活生生的数万性命,此战过后活下来的能有几何呢!?
赵昺让自己保持全神贯注的精力,专注在堪舆图上,推演着战况的走向。
忽然,帐外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急切的少年嗓音。
人未到,声先至。
“官家,俺来了。”
“陈吊花将军,也到了,畲兵援军到了!”
帐帘被掀开,少年尉三郎带着一股风冲了进来,脸上因疾驰和兴奋而泛着红光。
赵昺刚巧抬起头,目光从地图移至少年郎的脸上,却只是看着他,并未立刻说话。
尉三郎一脸亢奋,正等着回应,却见官家沉默地盯着自己,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的脸上兴奋,渐渐化为尴尬,挠了挠头问道:“咋、咋啦?官家,您这么看着俺做甚?”
赵昺看着他这模样,简直气笑,无奈道:“那她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你是不是又把陈将军和她的畲家军给甩在后面吃土了?”
尉三郎猛地一拍脑门,这才恍然,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官家莫怪!俺那宝贝马儿脚程太快,没留意……一高兴就跑过头了。”
话语刚落,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名身披风尘、眉宇间带着凌厉煞气的女将径直踏入,正是陈吊花。
她先是没好气地横了尉三郎一眼,随即转向赵昺,抱拳行礼:“吊花来迟,官家莫怪!”
见到这位足智多谋的女将风尘仆仆而来,赵昺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才真正微微一松。
终于,来了一位能出谋划策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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