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可能要面临威胁,也儿吉尼的面色凝重,深以为然,附和道:“官家明鉴,那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请官家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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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昺却将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张问那边呢?汉人辅兵之事,他办得如何了?”
听到官家提及那名,最先归顺的汉人辅兵,也儿吉尼的语气是不吝啬赞美。
“官家,您说张问那小子啊!”
“他的嘴巴属实有些机灵,不但会安抚人心,连传达命令,都很有一套。”
“眼下那群三万之众的汉人辅兵,不敢说皆能全心效命。”
“不过好在情绪都稳定,无人引起骚动,安排给他们的搬运、修筑事宜,皆能快速落实。”
这是一个利好的消息,让赵昺那凝重的面色稍缓。
不过,他随即下达一道让人猝不及防的命令:“将营中缴获的兵刃、甲胄,清点分发下去,给那群汉人辅兵。”
也儿吉尼一听令,脸色大变,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脱口劝阻。
“官家,此事万万不可!"
“此等降卒,人心未附,若持利刃,恐生变数,届时内外……”
“朕,如何不知!?”
赵昺开口打断,目光却还是紧紧盯着舆图上面的几处位置,低头回应。
“但且宽心,你去告诉张问那小子,朕不怕他们拿起武器对着朕。”
“若他们真有这份胆气和血性,反倒要高看他们三分。”
“终日屈膝做牛马,与奋起争一条活路,让他们自己选。”
也儿吉尼眼见官家不听劝告,继续劝道:“官家,三思呐……那可是有足足……三万之数,这风险实在太……”
赵昺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语气坚定说道:“大战在即,稳定军心,才是首要。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熟悉官家的脾性,也儿吉尼心知无转圜余地,只能将担忧硬生生压回。
他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
旋即转身大步出帐,安排去了。
当无数汉人辅兵拿到武器后,让也儿吉尼担忧的骚动、或奋起抵抗的兆头,并未出现。
不知是午后天子亲手抬尸的举动,已在辅兵当中悄然流传,还是往日元军的欺压太过酷烈。
当冰冷的甲胄和磨砺过的刀枪,真正分发到他们手中时,三万辅兵的情绪非但没有恐慌,反而奇异地更加稳定下来。
张问更是敏锐地抓住了,凝聚人心的时机。
他是边一脚踩在装兵器的木箱上,边扯着嗓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前排人的脸上。
“弟兄们,看看!”
“都他娘的给老子睁大眼睛瞧瞧,咱们手里攥着的是啥?”
“是真家伙,是刀!是甲!”
“是平日里,咱们要是轻易碰一下,都要让鞑子抽鞭子的家伙啊!”
张问说的还不过瘾,猛地抓起一副皮甲,用力拍得砰砰响……声音又高又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可如今呢!?看看官家,对咱的态度!”
“他不怕咱们抄起家伙把他绑了给鞑子,反而是信得过咱们这帮苦哈哈……”
“官家,他这般真心实意把保命的家伙都塞咱手里了!为啥?”
“大伙说为啥呢?还不是因为咱们骨头里淌的也是汉家的血。”
“不是那群鞑子眼里只会拉车挨鞭子的两脚羊呐!?”
“我所说的,大伙听听可有半句不对!?”
听到这些震耳欲聋喊话后,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许多辅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刚发到手里、还带着铁腥味的刀柄,眼神复杂地看着张问。
见气氛到了,张问的话锋更厉,几乎是在嘶吼。
“往日里给鞑子卖命,咱们算个屁?死了不如一条狗!”
“现在呢?官家抬咱们一手,给咱刀,给咱甲,就是把咱们当人看!给咱们挣命的机会!”
“明天,要是鞑子从山上下来,咱们怎么办?”
“是跪回去给鞑子当狗,等着被砍头祭旗吗?!”
“还是他娘的像个爷们儿一样,跟着官家,用这手里的刀,宰了那群欺压咱的贼厮鸟!”
“给自己、给爹娘婆娃,杀出条活路来!?”
“拼了!!”
人群中,一位年长的老辅兵,猛地举起手中的刀,眼眶通红,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点燃了人群中被蒙古人欺压已久的情绪。
“拼了!”
“杀条活路出来!”
“干他娘的!”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武器,开始只是零星几声,迅速汇成一片愤怒的咆哮。
营寨之外,一下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