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洞开的城门处汹涌而入。
雪亮的刀锋、林立的长枪,一下将那些侥幸未死的守门元军吞没、撕碎!
真正的洪流,到了!
尉三郎勒住战马,喘着粗气,环顾四周,方才还围攻他的蒙古骑兵,此刻要么被城头掷下的长矛钉死在地,要么正被涌入城的大军分割包围,砍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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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向已然易主的城墙,那上面猎猎飘扬的,已是闽军和畲兵的旗帜。
东南城,破了!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穿过弥漫的硝烟和纷乱的人群,疾驰到他身边。
马上的人,一身风尘仆仆的青衫,外罩却不合时宜地套着一件染血的皮甲,面容清癯而疲惫,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如同暗夜中的寒星,里面藏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但出口的话语却带着惯有的严厉:“三郎!龙纛呢?!”
尉三郎甚至不用回头,听到这熟悉无比的声音,脸上那拼杀时的凶狠戾气立马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憨直的喜悦。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从胸前甲胄内,取出那面被折叠得整整齐齐、却依旧不失威仪的明黄龙纛。
他将龙纛捧在沾满血污的手中,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与自豪的傻笑:“师父!俺这次可没犯傻,没把这宝贝疙瘩挂在槊杆上当靶子!您看,好着呢,一点没破!”
文天祥看了一眼尉三郎周身,甲胄破裂处渗出的鲜血,深嵌入皮的铁钩留下的创口,箭矢擦刮出的道道血痕。
他胸腔猛地一紧,似被无形之手攥住,但下一刻,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半分迟疑:“立旗!”
尉三郎咬牙忍痛,将怀中那面明黄的龙纛重新系于白虎槊杆之上,奋力一振!
染血的旗帜哗啦一声展开,于硝烟中傲然怒放,成为混乱战场上最耀眼的标识。
几乎在龙纛升起的同一瞬,文天祥已猛地转头,厉声喝道:“罗半天!”
闽军大将罗半天策马上前,轰然应至:“丞相!”
“予我一千人!”文天祥语速极快,字字如铁珠砸地,“余下所属,全部给你!直扑城防营,堵死左右两翼黑甲军驰援通道,不得放一兵一卒过来!”
“得令!”罗半天毫无犹豫,抱拳转身,咆哮着点兵而去。
文天祥的目光又迅速扫向另一侧,急促下令道:“雷万兴!”
畲族大将雷万兴快步上前,脸上血汗交织。
“令拔城的先锋儿郎,原地休整,收敛阵亡弟兄骸骨,并把这道城门死死看住,不容有失!”
“遵丞相令!”雷万兴重重点头,立刻执行。
诸令既发,不过瞬息之间。
文天祥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苍天,汇聚气力,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怒吼:“众将士!随我,速去营救官家。”
身影如青松般挺拔,率先向着城中方向决绝冲去,那剑锋所指之处,赤旗翻卷,人马如龙。
恰似马作的卢飞快,终化赤旗卷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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