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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血宝马也感受到主人的困境,唏律律嘶鸣着,四蹄死死钉在地上。
“咔嚓!”一名蒙古骑兵手中的绳索竟被这非人的巨力生生崩断!
但更多的钩索接连飞来,不仅缠向重槊,更有甚者直接抛向尉三郎的身体。
一道铁钩擦着他的颈侧飞过,划出一道血痕,另一道则缠住了他穿着软甲的手臂!
尉三郎一下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虽力大无穷,但同时被十数股力量从不同方向拉扯、限制,好似落入罗网的猛虎,空有拔山之力却难以施展。
他奋力挣扎,挥动重槊想要崩断这些束缚,但蒙古骑兵经验老辣,不断催动马匹移动,让绳索越缠越紧,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动作范围。
他的破绽越来越大,好几柄长矛和马刀趁机从他视线的死角刁钻地刺来、砍来,虽然大多被坚固的甲胄挡住,但巨大的冲击力仍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汗血宝马也连连悲鸣,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百户巴特尔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缓缓取下了自己的硬弓,搭上一支三棱破甲重箭,冰冷的箭簇稳稳地瞄准了那在铁索中奋力挣扎、已然险象环生的少年身上。
尉三郎气喘吁吁,臂甲被铁索勒得嘎吱作响,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少年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焦躁与疲惫,但他想起怀中那面紧贴心口的龙纛,眼神再次被凶狠与决绝填满!
“谁也别想拦俺!!”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竟不再试图摆脱铁索。
而是猛地一夹马腹,拖着身上和槊上十数道钩索,如同负伤的狂兽,以决绝的姿态,向着前方最密集的敌骑群,发起了一往无前的冲锋!
他要靠这最后一冲,哪怕拼得粉身碎骨,也要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那蒙古百户巴特尔哪会容他如此猖狂,指间的箭矢即将离弦,欲将少年射落马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竟从城头之上袭来,并非箭矢,而是一柄势大力沉的投矛!
巴特尔的全部心神都锁死在尉三郎身上,哪料到致命的攻击会来自自己方才还站立的后方?
待他惊觉风声有异,已然太迟。
投矛精准无比,携着下坠之势,洞穿了他身上的镶铁皮甲,自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从马背上飞起,旋即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手中的强弓掉落,那支致命的破甲箭也无力地滚到一旁,徒劳地指向天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围攻尉三郎的蒙古骑兵骇然失色,攻势为之一顿。
他们胆寒地循着投矛来处望向城头,只见原本飘扬着元军旗帜的东南城墙垛口处,此刻哪还有半个元兵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刀枪林立的畲汉军卒。
他们头缠各色巾帕,身穿粗布战衣,眼神中燃烧着仇恨与战意,正居高临下,冰冷地俯瞰着城内这小小的围杀战场。
那些,正是此前在城外舍生忘死、不断攀附强攻的闽军,他们竟不知何时,已悄然夺占了整段城墙!
“掷!”不知是谁一声令下,城头上那些刚刚经历了血战的悍卒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缴获或自备的长矛、标枪,朝着城下这群尚且愣神的蒙古骑兵奋力投掷下来!
霎时间,矛如雨下。
失去了指挥官又遭此突变,蒙古骑兵顿时陷入巨大的混乱。
他们既要格挡来自头顶的致命打击,又要防备眼前那虽被缠绕却依旧可怕的少年郎,阵型大乱,人仰马翻者不计其数。
而这对于尉三郎,无疑是天赐的喘息之机,他虽不明所以,但战场直觉让他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起!!!”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被铁索缠绕的身躯,双臂猛地向外一挣。
同时,胯下通灵的神驹感受到主人心意,无需催促,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嘶鸣,四蹄猛地蹬地,向前悍然冲撞!
“崩!崩!崩!”缠绕在他臂甲和重槊上的数根铁索,在这人马力合一的巨力爆发下,竟被硬生生崩断扯脱。
连同那些死死拽着绳索另一端的蒙古骑兵,也被带得东倒西歪,甚至被狂奔的神驹直接撞飞、踏翻!
尉三郎只觉得周身一轻,那些恼人的束缚瞬间解除,然而他的冲势还未停稳。
“轰!!!”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厮杀声都要巨大的轰鸣,猛地从城门洞处炸响!
厚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被从外部用巨力彻底撞开。
木屑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堵在门后的元兵惨叫着被炸裂的门板碎片击中,狼狈不堪地向后溃退。
下一刻,如决堤洪水般的畲汉大军,怒吼着“杀鞑子!复宋土!”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