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亦怜真和桑哥,带着一种“找到替罪羊”的狠辣决断:“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揪出这胆大包天、坏我大事的狂徒!以此真凶来安抚人心,平息物议!岂不比如转移人犯更稳妥?”
桑哥心中雪亮!他下午与卢世荣、阿卜杜勒同席,当然知道留梦炎确实说过类似的气话。
这简直是天赐的靶子!他立刻躬身附和,语气斩钉截铁:“平章大人高见!句句切中要害!贫僧深以为然!刑罚与渡化,一切皆当照旧,绝不能自乱阵脚,徒惹文相公的猜疑!”
“即便他真知晓了什么……又如何?其终究不过是陛下胸怀宽广,欲行劝服的一介囚徒!成与不成,难道还容得他在我大元疆域内翻出浪花不成?!”
“哈哈哈!”阿合马闻言,终于爆发出一阵快意的大笑,仿佛胸中块垒尽消,“未料到桑同知竟与本相不谋而合!好!好得很!”
他转向亦怜真,带着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强势:“帝师以为如何?本相会严令木速忽里,务必看紧文天祥,不得有丝毫差池!”
亦怜真捻着佛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眼帘低垂,遮住了眼底深处的幽光。
话已至此,阿合马与桑哥一唱一和,俨然已将“留梦炎纵火”的戏本写好,更堵死了他转移人犯的提议。
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颌首,低宣一声佛号:““惟祈三宝加持……平章……思虑周全。”
堂内烛火摇曳,将三人各异的心思投在墙上,明明暗暗,如同这大都城诡谲难测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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