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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弱宋铁血郎 > 第22章 南宋旧臣

第22章 南宋旧臣(1/2)

    赵昺定下的借壳下海之策,如同一张精密的大网,在南洋各港悄然铺开。

    陈老倌化身成了最忙碌的织网人,奔忙于占城、三佛齐、真腊之间,与选定的本地豪商密谈、敲定契约、监督船只的建造与改造。

    他身上的锦袍沾了海港的盐渍,眼底带着疲惫的红丝,精神却异常亢奋。

    事关重大,每一步都需他亲自把关,确保借壳天衣无缝,连平日里雷打不动教授赵昺军械知识的夜间课程,也只得暂时搁置。

    这没影响赵昺的日复一日健体的习惯,他依旧保持着严苛的自律,每日黎明即起,在院中那棵古树下,一丝不苟地完成陈老倌传授的军中打熬筋骨的法门。

    站桩、挥动特制的石锁、练习基础的步法劈砍,汗水浸透短打,额角的疤痕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这副身体依旧清瘦,但筋骨间蕴含的力量和韧性,已远非一年前那个蜷缩在灶膛边的孩童可比。

    强健的体魄,是在这乱世安身立命、图谋大事的基础。

    刺桐港,蒲府。

    关于南洋那个汉商总会的小动作,零星地传到蒲寿庚耳中,无非是些与本地小豪商合作造了几条小船,跑跑近海的小道消息。

    蒲寿庚听完心腹管事的禀报,只是嗤笑一声,将手中的葡萄酿一饮而尽。

    “呵,看来这帮遗民还算识相,知道大海不是他们能碰的。弄几条小舢板,在岸边扑腾两下,捞点小鱼小虾糊口,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语气中充满了轻蔑,“由他们去吧,只要不挂那碍眼的旗号,不碰咱们的大航线,就当是给南洋那些土王面子,养几只无害的臭虫罢了。”

    蒲寿庚更忧心的是另一件事,他放下琉璃盏,眉头微蹙,内心难得泛起忧虑:

    大都,那边的风声不太对!听说忽必烈大汗对南洋那几个小国很是不满。派去的元使,在占城、爪哇那边,好像都吃了瘪?

    有的被怠慢,有的干脆连国王的面都见不着…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这不是打大汗的脸吗?

    朝中那些主战的蒙古勋贵,怕是又要鼓噪着发兵南征了。

    这海上的买卖,又要不太平一阵子。

    蒲寿庚的轻视和元廷可能南征的风声,如同无形的屏障,恰好为赵昺借壳下海的计划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几条不起眼的、挂着本地旗号的新船悄然下水,融入了繁忙的近海贸易之中,没有激起一丝异常的波澜。

    占城,客栈小院。

    这一日,陈老倌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眼神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屏退左右,关上院门,快步走到正在石桌前推演某种改良弩机构造的赵昺面前。

    “昀哥儿!” 陈老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促,“陈宜中…有消息了!”

    “在哪?”赵昺立刻停下手中刻刀,眼神冷冽。

    陈宜中!这位南宋的丞相,在朝廷行在流亡至广东路雷州,见局势崩坏,竟在崖山海战前夕,以前往占城借兵为名,弃君弃国,乘船南逃!

    他的临阵脱逃,是对风雨飘摇的南宋王朝的一记背刺。

    陈老倌的语气中混杂着鄙夷、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就在占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哦!可问到占城何处?此人境况如何?” 赵昺的声音平稳,握刀的手指关节微微发力。

    “就在咱们汉商汇的西南角,靠近贫民窟的那片杂居地!” 陈老倌语速很快,带着一丝解恨。

    “他化名陈乙,装成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但老倌手下有人曾在临安见过他,绝不会认错!”

    “混得极其不堪,住的是四面漏风的破草棚。靠给本地土人的孩童教几个汉字,或帮人抄写些文书度日,饥一顿饱一顿。”

    “前些日子还因交不起几个铜板的地头钱,被几个本地混混打得鼻青脸肿。后来,还是咱们药行一个坐堂的郎中,见他可怜,又听说是识字的汉人,动了恻隐之心,用咱们贫病减免的规矩,给他敷了点药。”

    顿了顿,陈宜中语气更加复杂:“更…更不堪的是,老倌的人亲眼看见,他为了半块发霉的饭团,在咱们药行后门,跟一条野狗争抢…抢输了,还蹲在墙角哭了半晌…”

    小院内陷入一片死寂。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在赵昺沉静如水的脸上投下晦暗的光影。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刻刀和木块。

    陈宜中!?如今竟沦落到与野狗争食、为半块霉饭团哭泣的境地?

    赵昺的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一种历史车轮碾过后的巨大讽刺。

    “陈三爷。” 赵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得令人心悸,“派两个机灵可靠、面孔生疏的伙计,给吾…盯死他。”

    “不要惊动,不要接触。吾要知道他每日的行踪,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尤其是…他流露过什么对故国、对往事的只言片语!”

    “另外。”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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