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有一身本事,却无处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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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伯礼的声音在整个棋盘空间内回荡,“这座方寸枰,乃老夫毕生心血所化。”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棋盘的纵横光影,再出现时,已立于棋盘最中心的“天元”之位。
随着庄伯礼意念一动,周围的黑山发出沉闷的巨响,开始向中央的周开合围挤压。脚下的流沙也加速旋卷,沙面不断抬升,要将周开彻底吞噬。
一片压抑的昏黄笼罩天穹,空气中尽是土石碎屑的腥气,罡风卷着粉尘刮来,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群山合拢,他脚下的棋格地面再也承受不住,伴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道漆黑的裂谷在他立足之处豁然张开。周开只觉脚下一空,身形猛地向下一坠,当即催动法力,将自己强行悬停。
他被死死压制在离地不足十丈的低空,法力翻涌间,用尽全力将浑天锤抡起,砸向侧面一座黑山的山腰。
可巨锤的锋芒还未触及山体,那座巍峨黑山竟“哗啦”一声自行崩解,化作漫天白沙,散落一地。
而他脚下的流沙之中,一座通体漆黑的山峰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携万钧之势,自下而上朝他狠狠顶来!
庄伯礼的声音里满是戏谑:“道友,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落下的是黑子,还是白子呢?”
庄伯礼指尖捻起一枚黑子,对着周开的头顶轻轻一落。
脚下山峰破土上顶,头顶黑山当空砸落。上下两座山体合击,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尽数封死。
周开双手死死握住锤柄,他足尖在虚空借力一踏,脚下空气炸开一圈气浪。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线,擦着两座山峰合拢的边缘,强行挤了出去!
他刚刚脱身,身后两座黑山轰然对撞,岩石崩裂的巨响震得整个棋盘空间嗡嗡作响。山体交击处,无数碎岩炸开,混着浓厚的土行灵气,形成了一片遮蔽光线的尘暴。
周开被对撞的冲击余波震得一个踉跄,体表的轮廓出现了波纹状的光影。
他持锤的手臂上,流转的灵光也跟着闪烁了一下,险些溃散。
与此同时,棋盘最边缘的一格,隐匿于虚空的周开本尊睁开双眼,眉头微锁。
“终究不是蝉蜕凝练的分身,只这点镇压之力,就差点崩了。”
他低语一句,双目再度闭合,而光牢之中,那道身影轮廓的波纹瞬间抚平,重新变得清晰坚实。
那身影的扭曲和复原只在眨眼之间,快得像光影晃动造成的错觉。
庄伯礼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收紧,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常让他略感不妥。不等他细究,周开已再度攻来,一股金行气血扑面而至,将他刚升起的念头打断。
浑天锤上璀璨的金芒陡然喷发,光线之烈,让昏黄的天地都为之一白。
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从锤身涌出,在半空中迅速塑形,演化出上百匹神骏非凡的金铁战马!
那上百匹金属战马身披重铠,马蹄踏在虚空,每一步都迸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它们汇成一股铁灰色的冲锋阵列,朝着棋盘天元之位的庄伯礼直撞而去。
“垂死挣扎。”
庄伯礼甚至懒得抬眼,只随意地反手一挥,二十余枚黑子便从他袖中洒出,落向棋盘。
棋子刚落定,金属马群冲锋的前方,棋格地面应声开裂。
一道高墙破土而出,节节攀升至百丈,墙体表面满是粗粝的砂石纹理,横断了去路。
金铁战马冲势不减,最前排的战马一头撞进高墙。
崩裂声中,金属残片和土石碎块混杂着炸开,在空中迸射。
更多的战马接踵而至,将墙体撞出一个个豁口,但崩塌的土石总能立刻回流凝固,将豁口重新堵上。
庄伯礼对此视若无睹,指尖一弹,另有二十余枚白子落在了山墙顶端。
那些白子迅速软化,如同融蜡般膨胀开来,变成一个个向下滴着秽浊泥浆的巨大球体。
泥沼巨球从墙顶剥离,带着沉闷的滚动声,碾过墙面向下加速,砸向仍在冲击城墙的金属马群。
一匹金属战马刚从撞开的豁口中冲出半个身子,一颗泥沼巨球便当头砸落,正中它的脊背。
闷响声传来,金属铸就的躯体被秽浊的泥沼包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不等它挣扎,第二、第三颗泥球接连砸下,迅速将它连同身下崩碎的城墙一同掩埋,原地只剩下破碎的气泡,冒着金铁之气。
泥沼巨球呼啸砸落,蝉衣身反手向上一擎。嗡鸣声中,一面石碑自它掌心涨大浮现。
碑体剧震,两道魔影自碑面挣出,一蓝一红,咆哮着扑向空中。
蓝发魔影迎面张口,喷出森然寒气。冲在最前的几颗泥沼巨球首当其冲,表面瞬间凝结白霜,下坠之势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