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点点头。
“对啊。”他说。
刘素溪看着他,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可是,夏语,”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同龄人中最有计划、最不能闲下来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
“你不习惯现在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那是你没有给你自己找到目标,或者忘记了给你自己定下什么计划而已。”
夏语听着她的话,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刘素溪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在一处江边的栏杆前停下。
这里是一段河堤,栏杆是水泥做的,有些旧了,上面有些地方已经露出里面的钢筋。但站在这里,可以看见整条江,看见江水缓缓流淌,看见对岸那些老旧的房子,看见远处连绵的山峦。
刘素溪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江水。晨风从江面上吹来,吹起她的长发,那些漆黑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扬,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回过头,对夏语笑了笑。
那笑容很灿烂,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你只需要将你想在这个假期里完成的事情写下来,”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当成目标去执行,那么,你就不会有无所事事的感觉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
“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想要在这个假期里将那首bEYoNd的《冷雨夜》贝斯曲拿下来吗?现在开始练习了没?”
夏语摇摇头。
刘素溪笑了笑,伸手将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地撩到耳后。那个动作很优雅,很自然,像是在晨光里盛开的一朵花。
“你不是说想在这个假期里,将文学社的未来计划再重新捋一遍吗?”她继续问,“你写好了吗?”
夏语又摇摇头。
刘素溪笑了。
那笑容里,有理解,有包容,也有一丝促狭。
“你看,”她说,“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做吗?”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现在来说,你还算是无所事事了吗?现在来看,你还会觉得你没事可做了吗?”
夏语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那些缠绕了很久的困惑,忽然一下子散开了。
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点燃了一盏灯,照亮了那些原本模糊的地方。
他笑了。
那笑容很明亮,很释然,像是把所有的迷茫都融化在了阳光里。
“谢谢你,”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感激,“谢谢你提醒了我。”
刘素溪摇摇头。
“其实这些事情你或许都懂,”她说,声音温柔,“只不过一下子忘记了而已。我想就算我不提醒你,你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也能明白,或者也能在别人的口里明白。”
夏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美好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盖在她握着栏杆的手上。
那只手很凉,凉得让他的心里微微一颤。
那凉意从她的手心传来,传到他的手心,然后顺着血液,一直流到他的心里。不是那种刺骨的凉,而是一种温柔的、让人想要紧紧握住的凉。
刘素溪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显。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她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夏语看着她,微笑地说: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不管我会不会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子,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些,”他一字一顿地说,“可是,我觉得我就算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些建议,我也不会像现在这种心情地接受。”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觉得,别人跟你,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知道吗?”
刘素溪听着他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却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害羞地点点头。
“嗯。”她轻声应道。
夏语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温柔的冲动。
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封昨晚写好的信。
那个小方块还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像是刚刚从心里掏出来的一样。他把它放在刘素溪的手心里,动作很轻,很珍重,像是在交付什么珍贵的宝物。
“这是我昨晚就给你写好的信,”他说,“你回家之后再看。”
刘素溪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小方块,看着那浅蓝色的信纸,看着那工整的折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