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熟悉的街景。
这条路,他之前走过几次,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带着一种期待的心情。
十五分钟后,他来到了刘素溪家附近那个路口。
路口处,有一棵很大的树。
那棵树真的很大,树干粗得要两人才能合抱,树皮是深褐色的,上面有深深的裂纹,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树冠很大,枝丫交错,像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夏语不知道这棵树有多少年了,但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这个路口的守护者,见证着无数个日出日落,无数个春夏秋冬。
此刻,阳光正从东边照过来,穿过那些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无数细小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一群顽皮的精灵在跳舞。
夏语走到树下,停下脚步。
他没有给刘素溪发信息,也没有打电话催促。他知道她会来的,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就像在学校的时候,她总是在那个路口等他一样。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目光看向刘素溪家所在的那条巷子。
巷子很深,看不见尽头。两侧是老旧的平房,有的墙面斑驳,有的瓦片残缺,但都透着一种岁月的温暖。偶尔有一两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又匆匆走过。
他就这样站着,安静地等着。
阳光慢慢移动,那些树下的光斑也从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还有隐约的、不知道从哪家飘出来的早餐的香气。那香气混在清晨的空气里,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巷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夏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个身影从巷子深处慢慢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刘素溪。
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羽绒服,那颜色很温柔,像是被阳光浸染过的奶油。羽绒服是短款的,刚刚盖过腰际,显得整个人轻盈而灵动。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马面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水面荡开的涟漪。裙摆下是一双黑色的短靴,靴子上有几颗银色的扣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头发还是那样披散着,漆黑如缎子般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有几缕发丝被晨风吹起,拂过她的脸颊,她伸手轻轻撩到耳后,那个动作优雅而自然。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她走在光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每一个步伐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
夏语看呆了。
他就那样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走近,直到她走到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等很久了吗?”刘素溪轻声问,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夏语摇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刚到一会儿。”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然后,他有些担忧地问:
“这样子穿,冷不冷啊?”
刘素溪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不好看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夏语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他说,声音里满是真诚,“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我才担心你这样子穿会不会冷?”
刘素溪听了,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
那红晕很淡,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但夏语看见了。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刘素溪抿着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甜,很暖,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里面像是盛满了星光。
“你喜欢就行,”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甜蜜,“不冷。”
夏语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树下,看着彼此,笑着。
晨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脸上,给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温暖的滤镜。
过了一会儿,刘素溪忽然想起什么。
“今天你想我陪你去哪里啊?”她问。
夏语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刘素溪,轻声问:
“那么早叫你出来,你爸妈会说你吗?”
刘素溪摇摇头。
“不会,”她说,“我跟他们说了,我陪朋友出去走走。”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盒牛奶,很小的一盒,透明的塑料包装,能看见里面乳白色的液体。她把牛奶递给夏语。
“你吃早餐了吗?”她问,“我给你带了牛奶。”
夏语接过牛奶,发现那盒牛奶还是温热的——那是被她的体温焐热的温度,从她的手心传过来,透过包装盒,传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