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就像那棵香樟树的枝干,已经深深扎进泥土里,想要拔出来,会痛,会伤筋动骨。
“历史辉煌岂是一朝一夕建造?”
他想起那些伟人的故事,想起那些关于坚持和奋斗的格言。任何辉煌的成就,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点一滴的积累。
学习和爱好,也是一样的吧?
不可能一蹴而就,不可能完美无缺。
但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看到成果的。
“夜的归宿,风的底诉,如今的晚上规律又同以往深蓝的规律相同,好舒服,好怀念,又可以执笔在灯下写东西,感觉特别好。”
写完这句,他停下笔。
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还是那个夜,风还是那个风。和以前在老房子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让人想要把心里的话都写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目光落在那页写满了字的纸上,看着那些刚刚流淌出来的文字。
那些字,歪歪扭扭的,有些潦草,有些凌乱,但都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他看着那些文字,眉头却微微皱起。
会不会太过于悲伤?
他在心里问自己。
这些文字里,有迷茫,有不安,有怀疑,有担忧。没有多少阳光,没有多少希望,没有多少积极向上的东西。
他想起刘素溪。
如果她在,会怎么想呢?
会不会觉得这些文字太过于悲伤?
会不会觉得他太过于消极?
会不会……不喜欢?
想到这里,他心里微微一紧。
他不想让她失望。
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整天唉声叹气、消极悲观的人。
他轻叹一声。
那叹息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又拿起笔,继续写。
“社团的相关事情已经在有序推进,可,这样子会是一个新的面貌吗?”
他想起文学社的那些事。
电影放映会成功了,反响很好。下一期的校刊正在筹备中,稿子已经收得差不多了。苏正阳那边还在等他的消息,关于那个文创活动。林晚他们几个部长,也都各自在忙各自的事情。
一切看起来都在有序推进。
可是,新学期开始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些成功,能延续吗?
那些问题,能解决吗?
“新学期又该怎么去延续呢?”
他不知道。
文学社的传承,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届社长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的风格。他接任的时候,陈婷他们给了很多帮助,让他能够平稳过渡。但等到下一届呢?等到他要离开的时候呢?那些他带出来的新人,能接得住吗?
“一些问题不大但却真真切切存在的小毛病又该如何去处理呢?是随缘?还是大换血?”
他想起林晚。
那个每次见到自己都会紧张的女生。
她是个好部长,工作认真负责,写稿子也很用心。但她的性格太内向了,太害羞了,很多时候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不敢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样的性格,在文学社里倒没什么,但以后呢?走上社会之后呢?
他想帮她,但不知道该怎么帮。
还有一些别的问题。
有些人做事不太上心,有些人总是拖拖拉拉,有些人只顾着自己的事,对集体的事漠不关心。这些小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积少成多,也会影响整个社团的运作。
怎么办?
随缘?还是大换血?
他不知道。
“烦乱的平凡一天又将走向尽头,那奏响的乐章也将到达尾声,迎接的是全新的未知数,全新的挑战与机遇。”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他忽然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软软地瘫在椅子上。
笔从手中滑落,落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盏台灯的光反射上去的一小片模糊的光晕。那些光晕在天花板上晃动,像是有了生命。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又好像有无数个念头在翻涌。
那些关于学业的压力,关于社团的责任,关于未来的迷茫,关于她的思念——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在他脑海里纠缠不清。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
脑海中,浮现出放假以来的这些日子。
每一天,似乎都在重复着同样的模式——睡到自然醒,吃早餐,陪外婆聊聊天,去琴行练练琴,回来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