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他轻声说,声音温和而诚恳。
丘日姐转过头,看着他。
林风眠的目光和她对视,那目光里满是理解和安慰。
“这个片区现在已经列入城市重建项目计划里面了,要拆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就算现在不搬,过完年后,也是要搬的。”
他顿了顿,握着母亲的手紧了紧。
“难得小语今年在这边过年。到时候我姐跟姐夫,还有小风,都会回来。”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搬回去云栖苑,地方更大,大家都住的更加舒服,不好吗?”
夏语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他说,声音里满是期待,“现在那边都大变样了,完全不一样了。去哪里都方便。”
他看着外婆,目光里满是真诚。
“所以,外婆,您一定会喜欢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里还可以继续让您种菜,养鸡养鸭的,很方便。到时候您想什么时候煮什么东西,都可以不用担心没有好的食材了。”
丘日姐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一盏被重新点亮的灯。
“真的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不一样了?”
夏语用力点头。
“对,”他说,声音里满是笃定,“完全不一样了。”
林风眠也点点头。
“是啊,老妈。”他说,“要不,我们现在就煮饭,早点吃饭,然后带您过去看看?”
丘日姐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
“不用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都听你们的。只要对小语好,我在哪里住都可以。”
夏语愣住了。
他看着外婆,看着那双重新变得温柔的眼睛,看着那张满是皱纹却写满了慈爱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
他紧紧地握住外婆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瘦,那么粗糙,但此刻,却让他感觉无比的温暖,无比的心安。
“外婆!”他轻声喊道,声音有些沙哑。
丘日姐看着他那一副感动得要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好啦,好啦。”她说,声音里满是宠溺,“你们去休息,我去煮饭。”
她说着,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夏语连忙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外婆,我来帮您。”他说,声音里满是积极。
他一边走一边说:
“到时候搬回云栖苑那边,那个厨房更大,您煮起菜来啊,也更舒服更方便。到时候您就可以多煮一些好吃的菜给我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您别不开心哈。”
丘日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夏语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蛋。
那只手有些粗糙,带着厨房里的烟火气,却让夏语感觉到一种从心底涌起的温暖。
“哪里会不开心啊?”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只要小语开心,我就开心。”
夏语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个温柔的笑容,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用力点点头。
“嗯!”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丘日姐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又响起了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还有一阵阵香气飘出来。那香气混着油烟和葱姜蒜的气息,勾得人食欲大开。
林风眠坐在客厅里,看着厨房里那一老一少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搬去云栖苑,对老妈,对小语,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那里有更大的空间,更好的环境,更方便的生活。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家人的陪伴。
这个春节,一定会很热闹,很温暖。
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温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窗外的枣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母鸡还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偶尔低下头啄食着什么。
一切都很安静,很美好。
就像这个家,这个充满了烟火气和爱的地方。
星期五的早晨,阳光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洒在垂云镇的每一个角落。
夏语起得很早。他洗漱完,吃完早餐,就迫不及待地站在院子里等。他的目光不时看向门口,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