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紧张,”他笑着说,“要不我走,让你轻松一点?”
林晚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一丝急切。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拉住了夏语的衣服。
那动作很轻,只是轻轻扯住了衣角,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不是的,”她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你不用走,社长。”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真的就是过来拿点资料,没啥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她抬起头,看着夏语,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认真的光芒。
“你在更好。”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下去。
“毕竟很快就放假了,到时候,我们就差不多有一个月见不到了。”
夏语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晚,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刘素溪的对话。
“这段时间没有你陪着我一起回家,我很不习惯。”
“短暂的分开是可以接受的,对吗?”
是啊,短暂的分开是可以接受的。
但此刻,看着林晚那双眼睛,他忽然意识到,对于有些人来说,分开一个月,也许真的会想念。
他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真诚。
“是啊,”他说,“到时候我们就要有一个月见不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本来我还计划着说跟你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学期结束。谁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复习,所以……”
他微微低下头。
“不好意思,到时候回来再给你们补上。”
林晚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摇摇头。
“没关系,社长。”她说,声音温柔,“你之前在群里跟我们说过了,所以我们都能理解。”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学习要紧嘛。”
夏语看着她,也笑了。
办公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但两个人都没有开灯。他们就那样站在昏暗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缕暮光,看着彼此。
沉默了几秒钟。
夏语忽然问:
“你呢?是留在这边过年?还是回老家过年啊?”
林晚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夏语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社长你呢?”
夏语笑了。
“我今年留在垂云镇过年。”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跟我外婆一起过年。”
林晚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光芒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
“真的吗?”她不可置信地问,声音里满是惊讶,“那你爸妈都同意吗?”
话一出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了。
她的脸又红了起来,低下头,小声地说: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得太多啦?”
夏语看着她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关系,”他说,声音温和,“随便问。”
他顿了顿,解释道:
“我没跟我爸妈说,但是我哥同意了,所以我爸妈应该也会同意的。”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那挺好的。”她轻声说。
她顿了顿,忽然鼓起勇气,问:
“那到时候我回来找你拜年吧,社长。可以吗?”
她问得很小心,像是在期待一个答案,又像是在害怕那个答案。
夏语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眼睛,心里微微一软。
“当然可以啦。”他笑着说,“要拜年也是我跟你拜年啊。”
林晚听了,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很明亮,很纯粹,像是把所有的星光都收集起来,融化在脸上。
“那就这么说定啦!”她开心地说。
夏语点点头。
“嗯,说定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然后,他们一起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比办公室更暗一些,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而坚持的光芒。那光芒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孤单,却也格外温暖。
两个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走出综合楼的时候,最后一丝晚霞还挂在天边。
那晚霞是深紫色的,边缘镶着一圈淡淡的金边,像是一幅用最细腻的笔触绘就的山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