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震得夏语的耳膜嗡嗡作响。
夏语连忙抬起头,连连摇头。
“不是的,王老师,”他急切地说,声音里满是诚恳,“我只是在想怎么回答您的问题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在想——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王文雄相信,又不会牵扯出太多不该说的事情?
王文雄盯着他,目光依然严厉。
“怎么?”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还想着要骗我吗?”
他向前走了两步,离夏语更近了一些。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锐利,更加咄咄逼人。
“你一个上午的时间跑哪里去啦?”
夏语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犹豫了。不管怎么说,都必须给出一个解释。至于王文雄信不信,那是之后的事。
他抬起头,迎上王文雄的目光,声音平稳而清晰:
“报告王老师,早读结束后,我去了一趟书记办公室。”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文雄的表情变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副“你继续说”的表情。
“跟他汇报了文学社的近期情况以及即将期末工作的安排。”
他继续说,语速不快,咬字清晰。
“然后紧接着去了一趟江副校长的办公室,跟他汇报了关于文学社使用多媒体教室的一些情况。”
说完,他安静地看着王文雄,等待着接下来的质问。
王文雄愣住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夏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那意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很快就消失了,但夏语捕捉到了。
王文雄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漫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明亮的、暖黄色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飞舞,像是无数微小的、沉默的见证者,在见证着这场无声的对峙。
夏语见王文雄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连忙又补充道:
“这都是真的。如果王老师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一下黄书记跟江副校长。”
他的声音很诚恳,没有任何心虚的意味。
“以确保我所说的并没有半句假话。”
王文雄听了,脸上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
他轻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是无奈?是认可?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不用你教我做,”他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丝严厉,“我也会去询问书记的。”
夏语听了,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王文雄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社团工作重要还是你的学习重要,难道这个你分不清楚吗?”
王文雄的声音再次抬高,带着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向前又走了一步,离夏语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知道你缺席的课程都上了什么内容吗?”
他质问,声音里满是担忧和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
“你缺席的课程,你后面能跟得上来吗?”
他顿了顿,不等夏语回答,又继续说道:
“你别以为你上次考试在班上的排名还可以,就洋洋得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严厉。
“我跟你说,学海无涯苦作舟,不进则退!”
“当你在外面浪费时间,虚度光阴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已经背了好几篇课文跟英语单词了!”
夏语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王文雄正在气头上,任何解释都可能被当作狡辩,任何辩解都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只能沉默。
只能接受。
只能让那些话像雨点一样,一滴一滴落在他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片明亮的阳光里。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飞舞,像是无数微小的精灵,在属于它们的舞台上跳着永恒的舞蹈。那些尘埃在光里闪闪发亮,像极细碎的星辰,在午后的静默中缓缓旋转、上升、飘散。
他想起刚才在梧桐树下和苏正阳聊天时的惬意,想起那些关于文创活动的讨论,想起那片被苏正阳收进口袋里的梧桐叶。那些画面和此刻的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而此刻才是真实。
王文雄还在说着什么,那些话像流水一样从耳边流过,有些进了耳朵,有些飘散了。夏语没有仔细听,只是保持着那个低着头的姿势,任由那些话落在自己身上。
“夏语!”
王文雄的